“就给一两,如何?”柳氏举起砍刀猛砍。
“你这娘子,好生无礼!那些学子抄一本,也不过挣五十文。
见你诚心买,饶你二十文,你却要二百文!买不起放下!”掌柜的怒道。
“掌柜的,你生气干嘛,漫天要价坐地还钱,你还价便是,作何动怒?”柳氏不悦。
“柳氏!”李瑀扯了扯柳如烟。
“夫君?”柳氏回头。
“掌柜的!”李瑀拱手行礼。
“这位郎君好!”掌柜的忍着怒气还礼。
“刚才你说这些书是学子手抄?”李瑀问。
“是,家贫的学子抄书挣钱补贴家用。”掌柜的上下打量李瑀,看模样应该是读书人。
“在下庶人李瑀,念过几年书,识字断文,可否让在下抄书?”李瑀总算找到自己擅长的事儿。
“庶人李瑀?”掌柜的后退两步,“京城来的?”
“正是!”
“这个、这个…”掌柜的没想到小庙来尊大佛,拿不准会不会惹来麻烦。
“掌柜的,给个痛快话!
是人都要吃喝拉撒、柴米油盐,劳动所得,不偷不抢,你抖啥?一副见鬼的模样!”柳氏道。
“不是,这位娘子,你们、你们,我这店小,小本生意,经不起折腾!”掌柜的为难道。
“你这人好没意思,照你这么说,流放到这里,什么都不能做,只能等死?
我们怎么啦?又不是十恶不赦的恶霸,州府大人都见得,该发的种粮、农具都给了。
靠劳动换取报酬,天经地义,给句痛快话,行不行?”柳氏问。
“这位娘子,不是小老儿不肯,实在是、实在是你们、你们,我一家老小就靠这书铺吃饭,万一有个啥,小老儿实在赌不起呀!”掌柜的要哭了。
自己穷经皓首,也未能考上功名,继承祖业,守着书铺过日子,招谁惹谁了?
“诶、诶,你别哭啊!就问你行不行!生意能做就做!
蔺氏当铺、杂货铺、铁匠铺都接生意,就你哭唧唧!”柳氏不耐道。
“当真?”掌柜的一下来了精神。
“还能骗你不成,你去打听打听便知!我们又不是洪水猛兽,至于吗?”柳氏道。
“既如此,这生意也是做得的!”掌柜的讪讪,“李郎君可否写几个字?抄书得用雕版印刷体,不得用随手体!”
“可以!在下擅颜体、柳体,雕刻印刷体也写得。”李瑀自信满满。
掌柜的拿来笔墨纸砚,李瑀就着柜台当书桌,一笔一划默写《千字文》,整整写了一页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