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昨日刚让方叔救了洛洛一命,于情于理她是该表示一下感谢。
但她能为他做的为数不多,做一碗面而已,她自然不会拒绝。
面粉里面打上一个鸡蛋,把光滑的面团搓成长条,揉成一些小剂子,再把小剂子做成宽面条放入水中静置两刻钟。
水沸下入宽面,待面条变得柔软并有弹性时捞出,并浇入鲜美的鸡汤,再撒些青菜和胡萝卜丝**之类的辅料,不多时一碗热气腾腾鲜美可口的馎饦便端到了楼醉房里。
他正坐在窗前的小榻上看兵书,青槐进来的时候他瞥了一眼,随即把书翻过一页才道:“我说了我不饿,不必让后厨白费功夫,浪费食材。”
青槐试着靠近他把托盘放低,解释道:“这是您家乡的吃食,将军不妨尝尝?若是真不喜欢,属下再端下去。”
他家乡的吃食。
第一反应便是京城的樱桃毕罗,甜甜腻腻的有什么好吃的。
但樱桃毕罗不应该用这么大的深碗盛放,更何况那碗里竟还隐隐飘来几股鸡肉的香味。
他把书放下,青槐见状忙把汤碗放在旁边的小几上。
楼醉这才看清碗里的吃食,原来是宣文县的吃食,馎饦。
严格来说在他心里,宣文县算不得他的家乡,充其量来说不过是个暂时避难之处,在陶燃走之后,宣文县三个字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。
这碗馎饦,若是他猜的不错,定是陶燃所做。
这个时候献殷勤,大概是因为昨**让方叔救了她儿子的缘故。
呵,一碗馎饦便想打发了他?
“端走。”他的面色竟比这屋内的空气都要冷。
青槐一愣,粟粟姑娘不是说将军必定会喜欢吗?
将军怎么反而是一副讨厌的样子。
但他知道这个时候惹怒一个没有吃饱的将军,下场必定不太好。
罢了,明日再从外面请个厨子吧。
谁料他刚走到门口又被楼醉叫住,“端回来。”
嗯?
青槐以为自己听错了,站在门边不出去也不进来,直到楼醉剑眉一挑,眼神看向他手里的托盘,他才麻溜的把汤碗递给将军。
楼醉试着尝了一口,熟悉的味道瞬间充斥整个口腔,是了,就是这个味道,跟六年前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当年他们是五月份成的亲,成亲后半个月便是他的生辰。
那晚他从外面回来,刚一进屋,陶燃便端了一碗馎饦上来,笑意盈盈,“尝尝,我最爱吃的馎饦。还有,祝你生辰吉乐,万般顺遂。”
他这才想起当日是他的生辰。
他的出生是母亲一生不幸的开始,所以他从未庆过生辰。
十七年来的第一个生辰竟是他新婚的小妻子为他庆祝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