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反倒不说话了。
陶燃犹豫一瞬后打开了房门。
只一眼,她便骤然屏住呼吸,只见床上躺着一个干瘦的女人,双腿被截,伤口处还残留血迹。
许是伤口未认真处理,屋内有明显的腐烂气息。
看见她们进来,她只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便又歪过头去,不做搭理。
陶燃定定心神吩咐峥嵘几句,峥嵘点点头出门去了。
她走到床边看到那女子嘴唇干裂,隐隐有些血丝,她环视一周,去角落的桌子上倒了杯水,半托起她的身子喂给她喝。
喝了几口之后,张娘子重新躺回去,一双眼睛平静无波,淡淡道:“你们是谁?”
陶燃抿紧嘴唇,竟不知如何开口。
见她不说话,张娘子似是扯唇笑了一下,“你们是他派来灭口的吧,如今我这副样子生不如死,死了也好。”
说罢闭上双眼,“动手吧。”
陶燃声音很轻,生怕问的太直接吓到了她,“娘子说的要灭你口的人,是节度使府里的掌**吗?”
此话一出 ,张娘子突然激动起来,防备的看着她,“你到底是谁?”
陶燃继续道:“我不是来灭口的,我是来救你的。”
“救?如何救?”她不信。
“我猜张娘子如今之所以受尽苦楚,掌**必然是罪魁祸首,难道娘子就不想让掌**受到律法制裁吗?”
“律法?”张娘子笑的讽刺,“这位娘子难道是外地人吗,若不然你怎会不知律法一词在梧州城就是笑话?”
让掌**受到制裁?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那人可是节度使的人,纵然行恶也是节度使默认的,在梧州谁能大的过高林客去?
“以前是。”陶燃不否认,不知为何,她突然想起楼醉,更不知道为何,连她自己都不敢置信的吐出了那句,“以后或许就不是了。”
张娘子冷哼,“天真。”
看她这态度,陶燃自觉无望。
可元沐明日就要被斩首,如今张娘子是她唯一的机会。
前天夜里,她临出将军府之时被青槐叫住,并递给她一张写了十几个名字的纸,并告诉她,上面这些人都是被掌**暗中**过的。
她若是能说服她们的家人往梧州州衙递状纸,接下来将军要进行的计划会更顺利。
她当即就想到了为祸梧州半个月之久的**诱拐案。
在青佑寺那日,她就觉得掌**的声音有些熟悉,如今看来,当夜她被**关在地下室时,出现在那里的“先生”必是掌**无疑。
掌**对于节度使的重要性不亚于当朝**对皇上的重要性。
在梧州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毫不夸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