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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“她不过是我金蝉脱壳的一枚棋子,一个足够蠢,足够忠心的人。”
“替我守着那座空坟,让所有人都相信我真的死了。”
“她无父无母,脑子里只有我。”
“让她守陵,她能守到天荒地老,是最好用不过的工具。”
少女被他逗笑了,娇嗔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。
“你好坏啊,利用人家一个姑娘家。”
“傻瓜。”
萧玄捏了捏少女的脸颊,动作熟稔,像从前捏我的耳垂一样。
“为了你,利用一个工具算什么?”
我站在阴影里,感觉全身的血都凉了。
原来我守了三年的,只是一座空坟。
我以为的忠心耿耿,在他眼里只是蠢笨好用。
我不是他最可靠的侍卫,我只是一枚棋子,一条他不要了的狗。
街上的冷风吹过,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。
乱党头目从茶楼的后门溜走了,我没有去追。
我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我的王爷拥着他的新妻,消失在街角。
天黑了,我才慢慢地从阴影里走出来,一步一步走回我暂住的客栈。
我在黑暗里坐了一夜。
第二天,我没有再追查乱党,而是启程回国。
我得回去看看那座我守了三年的,空荡荡的坟。
快马加鞭,三天的路程,我只用了一天一夜。
回到皇陵时,天正下着细雨,灰蒙蒙的一片。
我走到那座熟悉的坟前,墓碑上刻着“爱弟萧玄之墓”,是当今圣上亲笔所提。
我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那冰冷的石碑。
从前我觉得,这石碑下躺着我的天,我守着这里就像守着我的整个世界。
可现在我知道了,这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我解下腰间的惊鸿剑,放在墓碑前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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