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见黑则止,这是小时谢衍之受伤,祖母总在嘴里念叨的话。
此刻他也成了要为眼前人考虑担忧的角色,利落地以清水净水又用布条按压,最后覆上艾叶灰方才完事。
“公子有劳,不过一点小伤,倒也不必大惊小怪。”
宋锦心收回手,难以想象谢衍之的心竟会这般细腻,过程也没有迟疑,很是老道。
许嬷嬷熟知大少爷,如此行事定是将宋锦心看作心尖尖上的人。
她马虎不得,顺势拿起宋锦心缝的衣服上前,“大少爷,并非老奴刻意刁难宋小姐,不过是她女工刺绣样样不过关,老奴怕小姐日后过门惹夫人不悦……”
谢衍之的脸冷若冰霜,起身净手擦拭,只看了许嬷嬷一眼就令其如鲠在喉。
“您,您若不信便看看宋小姐为您做的衣裳,实在是不堪入目啊。”许嬷嬷的手颤颤巍巍。
骨节分明的手一翻转,衣服已到他眼前。
玉面微侧,目光淡淡扫过,谢衍之的嘴角似有些压不住,“给我做的?”
本在神游的宋锦心才反应过来是问她,点头回,“昂,不过确实有些……丑,若是不嫌弃便送您。”
难不成是给那沈长青要最好的,如今粗制滥造的这件就施舍给我?
谢衍之的嘴角再次垮下来,胸口起伏明显。
这一看就是不喜欢啊!
宋锦心轻咬嘴唇又放开,别过脸拧着倔强,“若是不喜欢,扔了也行。”
夸嚓。
一件衣服从天而降,罩在了简行头上,眼前瞬间一片漆黑。
“打道回府!”谢衍之欲转身。
忽见灯光摇曳照于宋锦心的侧脸,整脸不见有肉,清清淡淡,应是消瘦许多。
见谢衍之表情瞬息万变。
宋锦心低头看看打扮未见不妥,又抬起衣袖嗅闻气味,只有香粉气不见异味。
这又是怎么了?男人怎的这般麻烦?
不愿与谢衍之打探的眼神对上,可实在耐不住心里的好奇,宋锦心强装淡定,“你,看什么?”
声音伶俐清脆。
传到谢衍之的耳朵里忽回过神,才发觉竟定定看了许久,他掩饰目光中的尴尬,“起来。”
又不开心了?宋锦心快速做起判断。
许嬷嬷一直在旁看着,她是谢夫人的耳目,今日发生之事定会全数告知于她。
如此古板之人每日里嘴里都说着‘相夫教子,夫君为天’的话语,若是当着她的面忤逆谢衍之,肯定又是一番责罚!
“起就起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