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书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明天的发布会流程:“领导,媒体名单确认好了,还有……”
“嗯。”周聿深头也没抬,“安保和应急预案再核查一遍,重点盯住自媒体和异常拍摄。”
秘书点头,合上文件夹退出去:“那您也早点休息。”
门关上后,周聿深抬眼。玻璃窗外,宋棠整个人埋在数据里,指尖在纸上飞速演算,最后狠狠划了几道,嘴里低低骂了句什么。
他挑眉。
大办公室,宋棠的笔尖几乎戳破纸面。
“JX-7……曾淮生!"这三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***!十年了还只会玩这一套!”她猛地直起身,“吸百姓的血养你的商业帝国!”
愤怒让她整个人都微微发抖,直到一股熟悉的雪松气息突然笼罩过来。宋棠抬头,周聿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侧。
"领、领导..."她瞬间收起炸毛的模样,"您什么时候来的?还没下班?"
周聿深没回答,只是把温水递到她面前。她伸手去接,指尖碰到他虎口处的薄茧,心漏跳了半拍。
——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。这个认知让喉咙突然发紧。她缩回手,低头喝了一大口,水温刚好。
"谢谢。"声音闷在杯子里。
周聿深的目光落在她凌乱的草稿纸上:“你怀疑江东十年棚改问题,与曾氏有关。”
不是疑问,是肯定。
“一定有关!”宋棠眼睛发亮,手指点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关联图,“曾氏的发展曲线跟棚改轨迹完全一致,您看,这里、这里、还有这里……”
她越说越快,指尖在数据间跳跃,像在解开一个巨大的阴谋。
周聿深忽然伸手,按住她激动的指尖:“证据呢?”
宋棠一滞。
"......没有。"她肩膀垮下来,"只是我的推演。"
周聿深忽然笑了,指节轻叩她画满红圈的草稿纸:"藏得这么深的数据关联都能被你嗅到。”语气中是肯定和赞赏,“方向对了,证据可以慢慢挖。"
"宋棠。"周聿深镜片后的目光专注得让她心跳加速,"整个江东省,从没有人把棚改和曾氏联系在一起。"
他的钢笔尖轻点在她最早圈出的日期上:"你是第一个。"
"那......"宋棠突然歪头,发梢扫过他的袖扣,"有奖励吗?"
周聿深喉结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,抬手看了眼腕表,表面玻璃映出她期待的眼神。
"有。"他拎起西装外套,"奖励市政厅特派专车服务。"
黑色奥迪驶入夜色时,宋棠还在嘟囔着"这算什么奖励"。直到熟悉的雪松香裹住疲惫的神经,她终于放任自己陷入座椅。
朦胧中有人替她系安全带,温热的掌心垫在她被安全带勒住的锁骨处。最后落入耳畔的,是车载音响被调到最低的《安眠曲》。
次日清晨,宋棠被手机震动惊醒,屏幕上跳出两条未读:
棚改专项组工作群07:32 周聿深:「因省委临时会议,今日发布会由顾昭宁同志主持。」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