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问得直接,黎映之也不隐瞒了,点了点头。
外婆转过身去,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:“当年**妈离婚,你是判给了她的,她要是还有良心,就不会这么多年不回来看我们一眼,她以为出这笔钱就是赎罪了?算我命苦,生了个这么不孝的女儿。”
“外婆,后天手术,我和笙笙一起陪着你。你现在什么也别想,养好精神,准备手术。”
“说到笙笙,我又想到你姐姐,你说我要是死在手术台上,你一个小姑娘……”
“外婆,咱们不是说好不提那事了吗,笙笙的妈妈就是我,别的都不重要。”
外婆的哭声渐渐低下去,等到她睡着,黎映之才悄然离开病房。
午后斜阳跳跃在玻璃橱窗上,街角Star Can小店熙攘如沸。
这家店是黎映之大学时候兼职的地方,大三那年,老板打算闭店,她想着正好借机创业,多挣钱养活自己和笙笙。
于是找外婆凑钱把店租了下来,卖原创的珠宝首饰。这三年下来,在临江也有了不错的口碑,回头客更是不少。
黎映之正将一枚缀着碎蓝宝石的银杏叶胸针别在一位熟客的衣襟上。
“琪琪你看,这蓝色衬得你皮肤多白啊。”黎映之声音清亮,带着笑意,“叶子边缘我特意做了磨砂处理,绝对不扎皮肤,日常戴也合适。”
琪琪对着镜子左看右看,满脸欢喜:“映之姐,你这手真是巧!这枚胸针比我之前***买的那些大牌子看着还精致!”
“你喜欢就好,那我给你包起来了?”黎映之凑到琪琪耳边,低声笑着说:“老规矩,你在我这儿买东西通通八折。”
黎映之刚拿起包装盒,玻璃门就被人“哐当”一声大力推开,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闯了进来。
为首的是个黄毛,嚼着口香糖,眼神不善地扫视着店里陈列的玻璃柜。
有几个正在挑选首饰的客人,见状赶紧从店里跑了出去。
黎映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她利落地把胸针打包好,塞进琪琪手里,佯装轻松地说:“钱你下次再付吧,再有好看的首饰,我还是先拍照发你。”
“哎?可是……”琪琪看着这群来者不善的人,有些担心。
“没事,欢迎下次光临。”黎映之笑着轻轻推了她一把,琪琪只好拎着袋子快步走出店门。
黄毛见客人全跑光了,嗤笑一声,一脚踹翻了门口一个展示小戒指的矮架,玻璃珠子混着铜银戒指叮铃哐啷滚了一地。
“老板娘,生意不错啊?”他吊儿郎当地走到黎映之面前。
黎映之没看他,弯腰把倒下的矮架扶正,声音平静:“几位有什么事?”
“没啥大事,”黄毛旁边一个瘦高个插嘴,“就是最近手头紧,想跟老板娘‘借’点钱花花。”
黎映之直起身,目光直视黄毛,“你们这样是扰乱店铺正常经营,我可以报警。”她说着,手已经摸向工作台面上放着的手机。
“报警?”黄毛像是听到了*****,猛地一巴掌拍在工作台上,按住了黎映之的手机,台面上的工具被震得乱跳,“你报一个试试?信不信老子天天来你这‘喝茶’?”
他使了个眼色,瘦高个和另一个胖子立刻开始动手,故意把玻璃柜拍得砰砰响,拿起里面的首饰随手乱丢。
“说归说,动手砸坏了东西,可就要赔了。”
“赔?”黄毛凑近一步,带着烟味和口臭的气息喷在黎映之脸上,“老子今天心情好,只砸东西,不动你人。识相点,以后每个月这个数!”
他伸出五根手指头晃了晃,不怀好意地笑道:“不然,看你这么漂亮,下回可就不是砸东西这么简单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