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装完毕下楼用餐时,她看见钟遂又穿上了那裹尸布。
他端坐在餐桌前,手边是财经报,姿态优雅地享用着咖啡,连喉结滚动的弧度都透着股令人恼火的从容。
“讲究人呢,”她故意趿拉着还没系好的限量版球鞋,晃到餐桌前,“大清早还咖啡喝喝,报纸看看。”
钟遂的视线从财经报上投来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放下杯子时,杯底与托盘相触发出一声轻响,这是他对明似挑衅的唯一回应。
“你还有三十分钟迟到。”
“还有,鞋带。”
明似低头看了眼自己散开的鞋带,突然嘁了一声。
“迟到就迟到,又不会少块肉。”
她恶狠狠地咬了口涂满花生酱的吐司,面包屑簌簌落在餐桌上。
钟遂悠悠道:“二十七分钟。”
哐啪——
明似把吐司往盘子里一摔,花生酱溅在桌布上。
“烦不烦啊!整天就知道二十七分钟二十八分钟的!”
钟遂连眉毛都没动一下,从容地抿了口咖啡。
杯沿离开嘴唇时,他淡淡道:“还剩二十六分钟。”
明似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瞌睡虫都跑的没影了,她歘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,又故意把椅子踹倒。
椅子: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
“你***吧!”
尖利的声音在别墅的挑高餐厅里回荡。
正在默默干活的佣人们虎躯一震,刚回来的大小姐居然勇敢到骂钟遂!
钟遂淡然放下咖啡杯,瓷器相碰的声音清脆得像法庭上的法槌。
“二十五分钟。”
明似:...
好好好,特别好!
她翻了个白眼,重重地哼了一声,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。
“记得把鞋带系好。”他说。
明似走到一半,回头冲他吼道:“关你屁事!”
出了门,明似猛猛冲进轿车,车门被她摔的砰砰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