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时,眼底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委屈,“若皇兄不信,臣弟愿以死明志!”
沈砚小声嘀咕:“《孝经》云: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......”
容珩渊一个眼刀飞来。
沈砚立刻伸出大拇指:“臣是说......秦王殿下忠心可嘉!”
容珩渊薄唇扬起三分讥。
“宣姬贵人来问话。”
一炷香后,玉芙宫。
御前宫人匆匆道:“陛下口谕,请姬贵人即刻去乾清宫。”
姬明娆懒懒倚在榻上,咳嗽两声:“劳烦公公回禀,我今日身子不适,恐会过了病气给陛下。”
宫人迟疑:“这……”
她虚弱地摆摆手:“若陛下怪罪,我一力承当。”
凝香给塞了银子,“公公,陛下让贵人去是有什么事吗?可否透露一二?”
御前宫人压低声道:"秦王殿下...也在呢。"
姬明娆指尖一顿,眸光闪过一丝了然。
“凝香,去装碟蜜饯让公公带回去。”
她又从妆*底层抽出块素帕,银针翻飞间绣上歪歪扭扭的山茶花。
一盏茶后,乾清宫内,
容珩渊把玩着姬明娆绣的歪扭山茶花帕子。
沈砚眯起眼,念念叨叨:“针法虽陋,然《绣经》有载...”
容珩渊慢条斯理打断:“爱卿是想说,朕的爱妃绣工差?”
“臣不敢!”沈砚忙改口,“此乃......乃返璞归真!”
“秦王可知,朕的爱妃这是何意?”
南烬辞扫过帕上稚拙的针脚和玉碟里的蜜饯:“臣弟揣测,姬贵人约莫是怕陛下批折子饿着?”
“哦?”帝王指尖划过蜜饯上凝的霜糖,“她在王府半年,六弟就品出这点滋味?”
玉扳指叩在青玉镇纸上的脆响,让南烬辞后背沁出冷汗。
鎏金香炉中青烟袅袅,容珩渊倚在龙纹凭几上,指尖轻敲案几。
良久,他似笑非笑地看向阶下站立的南烬辞:“六弟,姬贵人是你府上出来的,这几日被噩梦困扰,朕准你去玉芙宫探望她。”
南烬辞心头一颤,手指猛地攥紧。
强自镇定地拱手:“陛下,姬贵人如今是**,臣弟去后宫恐会惹人非议......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