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她是对的,虽然沈安臣那些旖旎的心思只发生在梦里,可她还是那样敏锐。
一天,两天,三天,四天……
她大概是想要**他。
大小姐的恨不需要怀疑,就算他死在这儿,姜家大概率也能将这件事平息。
只是沈安臣在赌。
姜榭那个莽撞的家伙兴许真能做出这种事,就像之前差点冻死他一样。
可姜澄是个全面的人,她会顾忌姜霆海,之前快冻死时也是她让佣人将他拖到走廊里。
所以她一定不会真闹出死人的事。
沈安臣在等她回来。
狭窄的小房间里,只有黑暗与他为伴。
像是与世隔绝,没有了学业,没有了同学,没有了任何需要在意的事,他就这样安静地等待着。
然后在等待里,一次次回想跟姜澄的矛盾和冲突,反复推演如果那晚他怎样做,能避免眼下这样的结果。
推演结束,又会想起这些年跟姜澄的相处,琢磨这个阴晴不定的大小姐。
寂寞的时间里,饥肠辘辘,孤独包围。
沈安臣全靠这点记忆支撑。
他的世界,已经全部被她占据。
说姜澄恶劣,这是肯定的,可她有时候会大方地施舍给他一点甜头。
比如那本送他的建筑图册,沈安臣看过价格,四百多元的典藏版,他确实没有购买能力。
无论在姜家接受多昂贵的课程,穿多贵的校服和衣物,他都没有额外的金钱。
沈安臣也从来没有要过零花钱,他知道自己的位置。
姜澄送的那本书他很珍惜,舍不得折一个角,每次看完都会收起来不让阳光晒到。
还有之前,她觉得他太瘦弱需要长身体,让佣人塞给他一车进口食品。
大小姐总是这样,开心了就赏小狗一点好处,不开心了就动辄鞭打关小黑屋。
她是标准的资本家嘴脸,****到极致,眼中只有利益,阶层感极强,不如自己的人就毫不留情地践踏。
可越是这种人,越会过得好。
善良的人在这个丛林社会,反而活不下来。
她口里那些嘲弄他的理论,就是自身阶级的生存法则。
她太清醒了。
如果姜澄是他的母亲,她不会对胎儿有任何感情,一定会在得知怀孕的第一时间就喝药堕胎,为自己谋个好前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