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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凭什么用这种质问的、审判的姿态来对待她?
他以为他是谁?
“放开我!”
阮胭猛地挣扎起来。
“周凛,你疯了!你看清楚,这里是我家!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大吼大叫?!”
她的反抗,无疑是火上浇油。
“资格?”周凛被她这句话彻底激怒,他俯下身,黑眸在黑暗中燃烧着两簇骇人的火焰,几乎是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声音,“我**是没资格!我没资格管你!我没资格为你出头!我更没资格像个傻子一样,天天晚上不睡觉,守在你家楼下,就怕你出一点屁事!”
他失控了。
他将自己心底最深处、最不堪、最见不得光的秘密就这么吼了出来。
阮胭的挣扎停住了。
她愣愣地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布满了痛苦血丝的眼睛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他……他刚才说什么?
天天晚上……守在她家楼下?
周凛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。
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捏着她肩膀的手,缓缓地松开。
他颓然后退了两步,烦躁地耙了耙自己被露水打湿的头发,露出一个痛苦而狼狈的表情。
屋子里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两人就这么在黑暗中对峙着,一个喘着粗气,一个心乱如麻。
这个家,太小了。
小到装不下他们之间这汹涌的、即将决堤的情感。
“出来。”
良久,周凛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他拉开门,一阵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,吹散了屋里那股紧绷到极致的气息。
“我们谈谈。”
说完,他率先走了出去。
阮胭在原地站了几秒钟,最终还是披上他留下的那件雨衣,默默地跟了上去。
……
夜深人静,台风过后的滨城,一片狼藉。
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,路灯还没有恢复,只有清冷的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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