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药性之猛烈,霸道得惊人,剂量狠毒得几乎要人性命,饶是他内力深厚,竟也未能全然抵挡。
药力如焚身烈焰般发作时,他神智昏沉,只依稀记得被一个小丫鬟引着,一路行至此间。
若记忆无差,那丫鬟……似乎是洛昭宁的陪嫁之一。
“嘶……”
待到体内肆虐的燥热终于平息,他才彻底清醒,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何等荒谬之事。
垂眸看清身下女子那张惊惶中带着痛楚的容颜时,他心中微愕,随即却涌上一股近乎轻蔑的了然——果然是她。
他以为……那下作手段,是洛昭宁所为。
以为她是个不甘寂寞、不安于室的女子!不甘新婚之夜便被丈夫抛下,不甘丈夫要去与长嫂洞房!
沈怀让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,姿态带着事后的慵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缓缓坐起身。
滑落的衾被,暴露出他光洁紧实的胸膛上,赫然印着几处暧昧的、如同雪地红梅般的青紫痕迹。
洛昭宁目光触及时,如同被烫到般迅速撇过头去,声音带着压抑的急促:
“你快点!”
正慢条斯理系着衣带的沈怀让,闻言眉梢微挑,灰瞳中掠过一丝玩味:
“快点?” 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沙哑,“方才……还不够快么?那时,你可是声声泣求……让本座……慢些……”
“你——!” 洛昭宁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脸颊终究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朵羞愤的红晕。
然而,想到即将面临的狂风骤雨,她迅速压下所有情绪,只余一片冰冷的焦灼,“穿好了就赶紧走!”
身后传来衣料摩挲的窸窣声。
片刻后,却归于沉寂。
洛昭宁不耐地转头,瞳孔骤然一缩——
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、足以颠倒众生的脸,竟近在咫尺!
冷冽的檀香气息瞬间将她笼罩。
她惊得下意识后退,足跟却被身后的圆凳绊住,身形顿时不稳!
电光火石间,一只骨节分明、带着微凉体温的大手蓦地揽住她的腰肢,轻而易举地将她带入了怀中。
沈怀让垂眸,审视着怀中这张因惊怒而染上薄红、越发显得灿若桃李的面容,心底那股被算计的戾气与轻视更甚:
“倒是生了副惑人心魄的好皮囊……难怪能名动盛京。”
他声音冰冷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,“也真是……好心机,好手段啊!”
洛昭宁猛地抬眸,眼中怒火灼烧:
“沈怀让!你怀疑是我给你下的药?!”
见她反应如此激烈,沈怀让眉峰微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