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苦笑。
林溪低声说了句:“谢谢你让我看清。”
夜里十一点。
林溪拎着行李,站在街口,不知道去哪。
没有地方能回去。
学校宿舍早被腾出来了,家不能回,出租屋已经成了回不去的过去。
她冻得直哆嗦,却不愿哭出声。
手机里翻到通讯录,她犹豫了很久,最终拨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“喂?”那头的女生声音带着困倦。
林溪哑着嗓子:“奚晓……我能去你家借住一晚吗?”
林溪蹲在马路边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终于没有再滑下来。
对方顿了一秒:“你在哪?我马上来接你。”
“你怎么还敢提那个姓周的***?”
奚晓将最后一口泡面汤喝下,啪地一声把碗放进水池里,气得脸都红了。
“他现在和那个白若曦光明正大勾搭?还是你亲眼看见的?”她怒火冲天,“林溪,你就该当场抽他一巴掌再走!不是分手,是清算!”
林溪靠在沙发上,缩着肩膀,脸色苍白,眼神却空荡。
“……我没力气抽他了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让他轻轻松松离开啊!”
“算了。”林溪声音发哑,“都结束了。”
奚晓顿了一秒,坐下来,搂住她的肩膀。
“小溪,听我一句话,男人这玩意,靠不住。**现在身体是最重要的,你得活着,稳着,等你能挣够钱、能撑住场的时候,你再回头看他,绝对只会觉得,当初真傻。”
林溪扯了扯嘴角,没笑出来。
“你在我这住着,别怕。房租、水电我扛。你实习继续干,机会你别丢,那可是能翻身的地方。”
林溪轻轻点头。
她知道奚晓是真心为她好。可现实的压迫感不是一句“你别怕”就能消解的。
**病情加重,手术必须推进;她爸那边又有债主发来恐吓信息;学校的缴费系统今天再次发来通知,必须尽快补交学费和住宿费,否则直接冻结学生账号。
林溪把这些信息翻出来时,手机屏幕冷冰冰的,像几把刀扎进胸口。
她不敢告诉奚晓。对方早已经帮她太多,她不能再压着她的生活。
夜十一点,她找了个借口出门,独自走在江城街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