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赶到时,还能听到那男人贬低他的话,以及姜澄对他的维护。

这种感觉很新奇。

从来都是姜澄跟他对立。

如今面对外界,竟然两人有一条战线的错觉。

所以,她不管在家里多么耀武扬威,如何整治他,其实到了外面,也要受制于京圈这些豪门的丛林规则。

她那狠毒的性格,碰上放肆的男人,也要收起来,去先考虑对方的家世和牵扯的利益。

“回家。”

大小姐被搅了兴致,随便将手中的酒杯一放就跟他打道回府。

坐上车时,她神情有些不对劲,一直在摇晃脑袋。

等司机将车开动,姜澄直接坐不直,向前跌去。

沈安臣眼疾手快把她拉住,结果姜澄像没有骨头一样,顺势又歪到了他身上。

“姐姐?”

沈安臣喊她,刚才他没敢表露两个人的关系,用了客气的称呼。

眼下只有前排的司机和保镖,而且加长宾利前后车厢是封闭的。

他便又叫了回来。

姜澄在晚会上一直挺直着腰板,她学过舞蹈,体态修长,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怎么会失去力气。

姜澄没有回复他,只是呼吸急促。

“好热……”她喃喃自语。

车辆行驶着,窗外路边的街灯透过窗户照进来,能看到她视线迷离,意识根本不清明。

沈安臣心底一沉,回想起刚才。

男人变出玫瑰花的瞬间,花瓣舒展,空气中蹦出细雾……

姜澄中标了。

二十岁的千金,第一次独自去这种物欲横流的宴会,在偏僻的地方遭人摆了一道。

晚会举办地点在一家顶级酒店,沈安臣不敢想象若不是自己早到达,是不是姜澄会被拐走。

比起乌烟瘴气的上流社会,刚出茅庐的小姑娘还太嫩。

思考间,发烧的身体像是藤蔓攀上他。

身处火山中的人似乎找到了冰凉的来源,她伸出保养精细的手,摸向沈安臣的脖子。

那是西装革履的他唯一露在外面的几肤。

五指探索确定那里很清凉,朦胧中的姜澄挣扎着靠过去,仰头将额头贴上。

沈安臣只感觉全身僵硬,一动不敢动。

梦境里的画面又上演了。

只是梦境里那个姜澄妖异邪佞,现实里的姜澄某种程度来说很单纯。

而现在,单纯的她有了药力加持,也做出了这么热烈主动的动作。

沈安臣感受着她扶着他的胳膊,努力往上蹿,然后面颊、鼻梁,都贴着他的脖颈汲取凉意。

姜澄的呼吸,喷洒在他的衣领里。

“姐姐……”

沈安臣眼眸变暗,声音带上一种嘶哑,在极力地克制。

他当然不想两个人做什么错误的事情。

但姜澄的意识在高温中已经融化殆尽。

她听不见他喊的什么,手指毫无章法地抓上他的领带,扯动着,然后指尖从敞开的领口探下。

沈安臣虚抱着她,感受到对方触碰到他绷紧的咽喉,还有锁骨的坚硬线条。

他肌肉绷成铁块,攥住她那只手,从即将崩塌的理智里挤出名字。

“姜澄!”

迷蒙的人醉眼半睁地看向他,因为身体倾倒的原因,一侧细细的肩带滑落下肩膀。

她比以前瘦很多,这样一歪身体,礼服根本不贴合身体。

沈安臣低头看向她下巴再往下的位置,脑海绷着的弦,濒临崩断。

很……

他不敢用什么冒犯的词汇去形容。

他的这个姐姐,从来都是香香软软。

不管如何恶毒,如何狠戾,她本体都是一个漂亮、柔软、纤瘦的女人,像一朵温室的花,受不了任何风雨的摧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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