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大厨做的一桌子药膳,无人问津。
王业眼睁睁看着那些腾腾热气,慢慢冷却,最后消散。
像那部打到滚烫的手机。
现在只剩冰冷的躯壳。
摊在桌面,关了机。
再无生机。
王业今年二十八,也未成家,但有个谈了七年的女朋友。
感情上的事,他不说游刃有余,但也能摸个七七八八。
他觉得,储总的那个金丝雀,或许并不只是金丝雀。
甚至一个只是像金丝雀的女人,就能让储总颓唐萧条。
在男人身边工作这么多年,很少见过他露出脆弱。
但最近,王业已经见过太多次储总的失控和脆弱。
“储总,”王业无奈地恳求,“**歹吃一点吧,医生说,光打营养剂也不行的。”
他知道症结在哪儿,继续说,“北葵小姐可能有事脱不开身。您这号码,对她来说陌生,便让正玉小少爷帮忙接一下而已。”
储清河目光不知落在何处,眼帘耷拉,两只手放在大腿上,宽大的袖口,只有一小截茕茕腕骨。
他没应王业的话,只问:“几点了。”
王业看腕表:“晚上九点多了。”
储清河冷嗤一声。
这么晚了,她和储正玉还在一起。
可他有什么立场冷嗤。
她和储正玉才是年岁相当,家世相当的佳偶。
他才是那个活在过去,胡思乱想,****的第三者。
储清河咳嗽起来,嗓子有腥痛感,还苦,连着肩颈都在发颤。
王业连忙递来一杯温开水,里面放了一点点蜂蜜。
储清河接过来捧在手心,却没喝,眼尾沾着咳出的生理性泪水。
他又问:“打算什么时候结婚?”
王业忪怔,给他盛粥的动作停下。
储总不是喜欢过问下属私事的人。
不明白他么突然这么问,但王业还是老实说:“快了,家里两头都安排差不多了,大概年底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