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穗一骨碌爬起来,蹑手蹑脚地蹭到窗前,把蓝布窗帘掀开一条缝。
晨光中,陆沉舟正站在两家共用的水龙头前冲头。
水珠顺着他短短的头发往下淌,滑过脖颈,消失在白色背心的领口里。
他甩了甩头,水花四溅,在朝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"看什么看?"
陆沉舟突然抬头,精准地捕捉到窗帘后的窥视。
姜穗手一抖,窗帘啪地合上。她心跳如鼓,暗骂自己鬼迷心窍。
刚要转身,窗外又传来他的声音:"姜穗,你上班要迟到了。"
"要你管!"
她下意识顶回去,抬头一看挂钟——六点二十!
她昨天调休,今天早班!
姜穗手忙脚乱地套上工装,抓起梳子胡乱刮了几下头发,冲进厨房抓起一个冷馒头就往外跑。
院子里,陆沉舟已经穿戴整齐。
深蓝色的警服衬得他肩宽腰窄,大檐帽下的眉眼英气逼人。
他正在调整领口的风纪扣,金属扣子在晨光中闪闪发亮。
姜穗从他身边跑过,故意踩了一脚水洼,泥点子溅到他锃亮的皮鞋上。
"姜穗!"陆沉舟皱眉。
"哎呀,不好意思!"
她头也不回地喊,嘴角却翘得老高。跑出巷口时,身后传来陆沉舟的喊声:"下班别乱跑,最近不安全!"
姜穗翻了个白眼,把馒头塞进嘴里。
谁要听他的?她现在可是先进工作者,又不是当年那个跟在他**后头的小丫头了。
纺织厂早班的铃声刚响过,姜穗就冲进了车间。
组长李大姐正在点名,看见她气喘吁吁的样子,摇了摇头:"穗丫头,今天怎么这么赶?"
"睡过头了。"
姜穗不好意思地笑笑,溜到自己那台织布机前。
机器已经预热,发出规律的咔嗒声。
她麻利地戴上白**,开始检查纱线。
"听说你家隔壁那个当兵的小子回来了?"
李大姐凑过来,声音压得极低,"还当了***的官儿?"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