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欧洲那边情况如何了?”
“顾董事长亲自赶过去了。”赵特助一边说着,一边重新系好安全带,“我跟董事长提了您住院的事,他没说什么。倒是夫人,反复问了好几遍您的病房号。”
快要瞒不住了!
“这些事交给你处理,这几天我先不去公司,电脑拿来了吗?”
顾汀舟不用照镜子都知晓自己的脸现在是什么样的惨状。
两人下手都没留情,对方应该也是练家子出身,动起手来很有点门道,若不是平日里他也在健身打拳,可能会吃更大的亏。
安院长儿子对危悦熟稔的态度,绝不是萍水相逢该有的。
可这三年来,危悦每次外出都有严格的时间限制,保镖更是寸步不离,她哪来的机会结交这样的人?
危悦现在还没脱离生命危险,他的疑问应该没人能解答。
赵特助指指后排,“带过来了。”
“医院这边,人手安排妥当了吗?”
“都安排好了,危小姐但凡有个什么情况,会立刻向上汇报。”赵特助启动车辆,“您接下来是回哪里?”
“回别墅。”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赵特助根本不需要请示是他哪栋别墅。
因为这些年,无论应酬到多晚,顾总一般都是回危小姐在的别墅,除非第二天有什么重要事情赶回不方便或者回老宅,否则从不会在外留宿。
通过后视镜他瞥见老板疲惫地**太阳穴的模样,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危小姐总爱自嘲她是只被顾总豢养的金丝雀。
可哪有金主会为了一只雀儿推掉夜场应酬?会在暴雨夜抛下重要会议,只因记得她怕雷声?会将她藏得那样深,连顾家老宅那边都毫不知情?
赵特助通过后视镜偷看老板左手无名指上的浅疤,是去年危小姐高烧不退时,顾总徒手捏碎温度计留下的。
那是什么包养关系,分明是……
赵特助及时刹住思绪,没敢继续往下想,挂挡准备踩油门。
又听见补充:“多安排些人手,轮班值守。”
“老板您放心吧。”
赵特助其实很想提醒老板:您现在最该操心的是自己,危小姐有仪器监控着一切生命指标,您都快一天一夜没合眼了,铁打的身体也撑不住啊!
“罢了,你把车钥匙留下,你回去吧,我就在车里将就睡会儿。”顾汀舟在车还没驶出地下**前就改变了主意。
“老板,这可万万不行啊!您在车里哪能休息得好,万一危小姐还没醒,您自己先累垮了,再……”真躺到病床上去,那可怎么办?赵特助是真担忧,顾总再担心危小姐也不能不顾自己啊!
“那就在附近寻一家酒店,离医院越近越好。”顾汀舟何尝不知赵特助的顾虑,略作思索后给出了折中的方案。
值班室的床上安卓正睡得香甜,被父亲一把从床上揪下来,“你还睡得着啊你!”
揉揉惺忪睡眼,安卓顶着鸡窝头问道:“唔?干嘛呀?不是都已经停职处理了吗,通报都发出来了,安院长您这是后悔啦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