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位贵人,这边是刘满家了。”
脚夫笑呵呵地从朱标手中接过银子,用牙咬出了个牙印才放心收入囊中,挑着担子离开了,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,可见心里还挂念着饭馆的生意。
“进去看看吧。”
朱**双手背在身后,就要往里走,却被守在门口的捕快拦住了。
“干什么的?”
“不会又是来借钱的吧。”
两名捕快高大威猛,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一行人。
朱**已经许久没有被人俯视过了,他眉头紧锁,正要呵斥,马秀英急忙拦下。
“我们是来看望刘满的,毕竟他刚刚……”
马秀英一脸担忧不似作假,两名捕快对视了一眼,放他们通行,其中一名捕快则紧紧跟在他们的身后。
朱**一进门,便被浓浓的药味熏退了半步,抬眼看去,他们心心念念的刘满正半蹲在床边,小心翼翼地将药汤喂入床上老妇的口中:“娘,慢点喝。”
脸上带着红晕,比起悲伤,更像是遇到了什么喜事。
听到声响时,他猛地回头,进来的几个人都是陌生面孔:“请问你们是?”
“我们是外乡来的,今日刚好看到了县衙判案,心中疑惑难解,想着过来问一问。”马秀英赶在朱**前开了口,生怕他再说错话。
“你们有什么要问的,我这边没有什么可以招待你们的东西。”
朱**问道:“我见你满面红光,明明弟弟被人当街打死,却丝毫不见悲伤难过之色,为何?”
听到朱**提起刘全,刘满脸色就变了。
“我为何要因为他悲伤难过?他死了我差点高兴得笑出声来!”
“刘全嗜赌成性,家里的地被他赌了出去,牛也被他偷摸着给买了,我爹活活被气死,我老娘现在下不来床,但我们连药都买不起,这一切都是因为他!”
“若不是县令大人心善,我连义庄的钱都付不起,我爹甚至不能好好地离开。”
“他死有余辜。”
刘满情绪大起大落,说完最后一句话,瘫坐在地上。
刘满的娘躺在床上,难过地喊着:“阿满阿满啊。”
这刘全,竟是如此不忠不孝之徒?
可他脾性一向倔,他认定苏牧必然是个极恶的**,刘满的回答并不能满足他。
“可刘全这般作为,自然可以将他交由官府,何至于放任他被赌坊的人当街活活打死。”朱**道。
刘满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重新回到床边给他娘喂药,他头也不回地说:“我爹是被气死的,不是被刘全杀的,刘全拿家产去赌,也没有犯法,官府如何管?”
“但**偿命,天经地义,为何要放那赵五一条生路。那**分明是草菅人命,**百姓。”仿佛不得到他想要的说法,他绝不善罢甘休。
刘满叹了口气,无奈道:“我看你们几位气质不凡,定是哪里来的贵人,我只是一个乡野莽夫,在我看来,鹿邑县是极好的,县令大人也是极好的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