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匆匆塞给她一个丝绒盒子:“这是病人的东西。”
陆知野机械地接过那个盒子,打开,钻戒下面有一张泛黄的纸条。
她颤抖着展开,上面是厉墨渊凌厉的字迹:
宝贝,合约到期了,我希望能跟你签一份终身契约。雾溪,愿意嫁给我吗?
心底的石头城堡像是被火炮击中了似得,瞬间坍塌。
她突然想起三年前,那是离开的前一天,她匆匆收拾行李时,确实在衣柜深处摸到过一个丝绒盒子。
当时她以为是装袖扣的空盒子,看都没看就直接扔进了垃圾桶......
“病人胃部大出血!需要立即手术!”
“血库调血准备!”
“家属来签字!”
护士急吼吼的叫喊声把她从回忆里拽回了现实。
陆知野跌跌撞撞冲到手术室门口,结果又被拦在门外。
她接过护士递来的同意书,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根本写不成字,缓了几秒,才勉强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定了定神,才发现写下的是——阮雾溪。
手术灯亮起来的时候,她整个人瘫软下来,顺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原来他早就准备好要了一切,只是她根本没给他机会,没给他解释的机会,也没有给他补过的机会。
手术整整进行了四个钟头,凌晨2点多,医生终于推门出来的时候,陆知野的嘴唇都咬出血了。
“病人暂时脱离危险,但是……”中年男医生摘下口罩,语气沉沉道:“他本来就有严重呢胃溃疡,这回情绪太激动整穿孔掉喽,再加上食物中毒引起感染……”
陆知野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以前的厉墨渊,胃口明明好得很,怎么会整出这么严重的胃病?这三年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?
她想起以前厉墨渊最爱吃她擀的面条,每次应酬回来都要缠着她煮一碗。不知道这三年,还会不会有人给他煮碗热乎乎的面......
之前,她觉得这些都不管自己的事,现在却突然想知道,迫切地想知道,这三年他到底过得怎么样?还有他眉骨上那道深疤,到底是怎么来的......
她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,三年前,还有他们在一起的时候,他说过的话,做过的事,到底哪些是真,哪些是假......
——
病房里,厉墨渊安安静静躺在白生生的床单上,身上插满各种管子。
陆知野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:“憨包……”
她摸着他修长的手指,眼泪“啪嗒”落在他手背上。
她低下头,额头抵着他手背,声音轻得像叹气:“厉墨渊,你最好赶紧给我醒过来,我还有一箩筐话要问你,你要给我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......”
想起医生说他睡眠障碍严重,长期吃***,她明明记得以前这个憨包挨着枕头就能睡着,还总笑她是夜猫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