绒毛贴着我的皮肤,仿佛还残留着雷霆的体温,和我妈指尖的温度。
“爸…” 这个称呼第一次如此自然地从我干涩的喉咙里滚出来,带着点试探,带着点尘埃落定后的茫然,也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对某种迟来温暖的笨拙渴望。
我抱着熊,指了指照片上那只睡得无比香甜的小奶狗,声音闷闷的,像被什么东西堵着:“它…后来叫什么名字?”
秦正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地落在我脸上,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像退潮后的海,只留下深邃而坦然的平静。
他端起桌上那杯温热的牛奶,轻轻推到我面前,杯底与藤编桌面发出轻微的、令人心安的磕碰声。
“**叫它…” 他顿了一下,声音低沉而清晰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释然,清晰地穿透了二十多年的时光尘埃:“——‘回家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