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苦和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异样甜香。
一只色泽异常青碧的竹叶青毒蛇,缓慢地从廊柱的阴影里蜿蜒而出。
三角头颅高昂,鲜红的信子一吐一收,冰冷的竖瞳扫过众人脚面,无声地滑入厅堂深处阴影。
有人肩膀猛地一搐,硬是咬紧牙关没发出声音。
我走进敞开的厅门时,目光掠过地上那蜿蜒拖曳的蛇痕墨线,最终落在东窗下。
她背对门口,正凝神看着窗外翻涌如海的竹浪。
身量纤细得似一竿随时会被风吹折的翠竹。
仅侧身站在那儿,一身竹青色近乎半透明的薄纱外袍,便与满庭摇曳竹影浑然一体,仿佛生于此、长于此的幽魂。
袍子料子轻透,行走间飘忽不定,隐见其下玲珑曲线。
乌发如瀑,只松松挽了一部分在脑后,余下披散,墨色绸缎般垂落腰际。
几缕发丝被穿堂风拂起,扫过光洁得如同冷玉的额头和侧脸。
窗格投下的亮光,清晰地勾勒出她颈侧的线条,一路蜿蜒向下,隐没在微敞的领口深处——那里,一片如蝶翅般奇异又妖冶的暗紫色刺青若隐若现,像是某种神秘图腾的起始。
她缓缓侧过脸。
光线终于能映出她的眼。
瞳仁竟是极清浅的褐色,剔透如同某种野兽在幽暗中凝望的光点。
目光从浓密的睫毛后投过来,平静无波,却又带着一种洞穿骨髓的审视。
那浅褐色的眼眸深处,找不到一丝属于人间的暖意或情绪,只有一片苍茫疏离。
她的视线落在我脸上,停留片刻,继而掠过跟进来的凤阳。
唇角忽然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丝弧度。
那笑容极淡,未达眼底分毫,只牵动脸颊一点细微的轮廓。
清浅的眸子映着窗外的绿意,却漾不出一丝涟漪,只余一片空寂的寒潭。
“谷中枯等数年,不及京城半日新鲜。”
她开口,嗓音清凌凌的,似冰凿玉磬,每个字都轻轻叩在人心尖上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袅尾音,“靖安侯府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“凌素衣,”指尖轻轻叩击青花盏的杯沿,目光落在那清浅如兽的褐色瞳仁深处,“此名,倒衬毒谷的冷。”
凌素衣唇角那抹几不可见的弧度丝毫未变,仿佛刻在玉雕上的纹痕。
“名姓皆是身外枷锁。”
声音轻如竹叶相触,“有人唤我‘千蛛’,”浅褐眼眸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