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这两个字,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,也像微弱的火苗,点燃了我心中不顾一切也要留住他的火焰。
我用额头抵着他冰冷的手背,无声地重复着:“我不哭…我不哭…你也不许有事…你答应我…”漫长的飞行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当直升机终于降落在城市医院顶楼的停机坪,舱门打开的瞬间,刺骨的寒风灌入,早已等候多时的医护人员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,迅速冲上来,动作迅捷而沉稳地将担架接了过去。
“多处骨折!
内出血!
低温!
快!
送抢救室!”
医生快速检查着,语速飞快地下达指令。
我被汹涌的人潮和担架车推挤着,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,眼睛死死盯着那迅速远去的担架,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在刺眼的医院灯光下一闪而过。
“家属请在抢救室外等候!”
一个护士拦住了试图跟进去的我,语气不容置疑。
冰冷的、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走廊。
惨白的灯光打在光洁的地板上,反射出令人心慌的冷光。
抢救室门上那三个猩红的“手术中”大字,像三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我的视网膜上。
时间从未如此缓慢而粘稠。
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凌迟。
我蜷缩在走廊冰冷的塑料排椅上,双手紧紧抱住自己,指甲深深掐进手臂的皮肉里,试图用这点微不足道的疼痛来对抗内心巨大的空洞和恐惧。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:他徒手攀岩的利落背影,他踢飞毒蛇的迅猛一脚,他背着我时宽阔温暖的背脊,还有…雪崩压顶那一刻,他用血肉之躯为我撑起一方生天时,那沉重的心跳和压抑的闷哼…“大叔…”我喃喃自语,声音嘶哑干涩。
巨大的悔恨如同毒藤,缠绕着心脏,越收越紧。
如果不是我的任性,如果不是那点隐秘的、想要靠近他的小心思…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个世纪。
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。
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、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,神情疲惫但眼神平静。
我像被弹簧弹起一样猛地冲了过去,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医生!
他…他怎么样?!”
医生摘下口罩,露出一张中年男人沉稳的脸:“放心,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。”
悬在头顶的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