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包里掏出那本《人类遗传学导论》,书页边缘已经被翻得发卷了。
* 超室的门开了又关,轮到她时,我坐在外面等她。
走廊电视正在播放育儿广告,画面里的女人抱着婴儿,笑容温柔得像是刚做完一场梦。
我忽然想起大学时,顾岚总说她以后要做丁克,说养孩子是最不划算的投资:“高投入,高风险,低回报。”
她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张黑白的超声图,上面标着几个小小的卵泡。
“左侧有三个优势卵泡,直径 18 毫米。”
她指着图上的亮点,“医生说这两天就会排卵。”
她说这话时,神情认真得像个在汇报实验数据的研究员,把检查单折好,放进文件夹里。
等结果的时候,她翻出电子日历,用红笔圈出了两个日期:“周日是排卵日,受孕概率 72%。”
“下周二 68%,备选。”
我看着她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,忍不住吐槽:“你连这个都算好了?”
她笑了笑,眼角微弯,语气温柔却不失理性:“你以为我当年为什么选精算专业?
就是喜欢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。”
我想起她刚去**时,拍过一张凌晨三点的办公室照片,说要在三年内赚到第一桶金。
她做到了。
现在,她又突然想要个孩子。
或许,再精密的计算,也抵不过某个突如其来的念头?
下午取完血检报告,遗传科的医生看着单子点点头:“各项指标正常,染色体也没问题。”
顾岚追问:“如果父亲是理工科高学历,孩子智商超过 120 的概率是多少?”
医生一愣,随即笑了:“这个没法准确计算,但父母智商高,孩子大概率也不会差。”
她却不依不饶:“假设父亲智商 130,母亲 125,结合多基因遗传模型……”我赶紧拉住她的袖子,这才打断了她即将展开的“学术讨论”。
她忽然轻声说:“其实我妈当年就是意外怀的我,她总说我是老天爷送的礼物。”
我惊讶地看向她,印象中她很少提及自己的家人。
她顿了顿,语气忽然变得坚定:“但我不想等老天爷送礼。
我的礼物,一定要自己选!”
体检结束。
“走,我们去学校找李晓。”
04“不是,亲爱的,你不累吗?”
关键是,我们没有提前说好,直接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