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的刹那弹了回去。
“不可能!”
刀疤脸的眼睛因惊骇而凸起,“你怎么会有清虚观的护体金光?”
沈砚秋没有回答。
她举起桃木剑,看着剑身上映出的师父身影 —— 老人正微笑着点头,手里的油灯渐渐融入她的眉心。
当最后点灯火熄灭时,整座玄门突然亮起,所有被囚禁的魂魄都化作流萤,顺着光梯返回人间。
终南山的晨雾散去时,沈砚秋坐在道观的废墟上,手里捏着片青铜镜的残片。
陆时正在收拾探测仪,屏幕上的磁场图谱已经恢复正常,只有偶尔闪过的微小脉冲,证明昨夜的一切不是幻觉。
“他们都被送回去了。”
陆时递给她瓶水,“森林**在山脚下发现了二十七个孩子,除了有点虚弱,其他都没事。”
他指着远处的炊烟,“村民说昨晚看见无数萤火虫飞过山谷,像是有人在引路。”
沈砚秋的指尖还残留着金光的温度。
她翻开那册修复好的《抱朴子》,发现缺页处的墨纹已经变成淡淡的蝉形,在阳光下若隐若现。
最后页多出段小楷,是师父的笔迹:“修仙者终要归于人间,守心即守道。”
回城的路上,陆时突然停下车。
路边的老槐树上,只金色的蝉正趴在枝头,看见他们时振翅飞起,在车窗上留下道淡金色的痕迹。
沈砚秋伸手去触,那痕迹竟渗进玻璃,化作行转瞬即逝的字:“九月初九,记得晒书。”
工作室的樟木柜在此时发出轻响。
沈砚秋推开门,看见紫檀木匣里的账本正自动翻动,最后停在新出现的空白页。
她拿起笔,发现羊毫尖凝聚着点金光 —— 那是师父留下的灵气,正指引着她写下新的故事。
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清晰。
沈砚秋望向老槐树,看见片金光从叶缝间落下,在青石板上凝成行小字:“修仙不在云端,而在人间烟火里。”
她握紧手中的笔,在账本的空白页写下第一行字 —— 那是属于她的修仙记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