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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中。

牙齿轻轻一碰。
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清冽的酸意瞬间在舌尖炸开。

带着萝卜特有的微甜和一丝恰到好处的辛辣。

迅速驱散了口腔里的粘腻和闷热。

“好吃。”

我点点头。

很认真地评价。

“阿婆的手艺真好。”

“哎哟,喜欢就好!

喜欢就好!”

陈阿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眼角的皱纹像盛开的菊花,“你一个人住,吃饭别总对付!

年轻人,身体要紧!

阿婆那里还有,吃完了再来拿!”

她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、有事就喊她之类的话。

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回屋。

我端着那碗酸萝卜。

站在门口。

楼道里通风很差。

闷热依旧。

但碗壁传来的温热。

和口腔里残留的清爽酸意。

似乎让这沉闷的午后。

透进了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
我关上门。

将碗放在屋内唯一一张油漆剥落的小方桌上。

桌腿有些不稳。

垫着半块碎砖。

刚直起身。

“砰!

砰!

砰!”

一阵粗暴、急促、毫无节奏可言的砸门声。

猛地响起!

像重锤狠狠擂在薄薄的、劣质的铁皮门板上。

整个门板都跟着震颤起来。

灰尘簌簌地从门框缝隙落下。

那力道之大。

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蛮横的催促。

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!

这绝不是陈阿婆那种温和的叩击。

也不同于房东阿婆不耐烦的拍打。

这声音。

充满了外来的、嚣张的、与这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戾气!

我的动作顿住。

背对着门。

没有立刻转身。

握着碗的手指。

微微收紧。

指节因用力而有些泛白。

碗壁上残留的温度。

似乎瞬间冷却了下去。

门板还在剧烈**颤着。

粗暴的砸门声一声紧似一声。

如同催命的鼓点。

还夹杂着几声含糊不清的、极其不耐烦的呵斥。

“开门!

赶紧的!”

“磨蹭什么呢!”

声音粗嘎。

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。

在这狭窄、破败的楼道里。

显得格外刺耳和突兀。

隔壁传来小孩被惊哭的声音。

还有邻居警惕地拉开一条门缝、又迅速关上的窸窣声响。

整个楼道瞬间笼罩在一种压抑的、不安的气氛中。

我缓缓转过身。

面对着那扇被砸得摇摇欲坠的铁皮门。

门板在重击下发出痛苦的**。

门框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。

劣质的绿色油漆被震裂了几道细小的口子。

门外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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