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几乎不存在的冷漠室友……所有积压的委屈和恐惧,在这个被涨租短信击穿的夜晚,终于冲垮了堤坝。
不知道哭了多久,直到喉咙干涩发紧,眼睛肿得生疼。
外面的世界一片死寂,连那惯常的键盘声也消失了。
大概他通宵鏖战,此刻正在补觉?
也好,至少没人看见我这副狼狈的样子。
就在这时,极其轻微、几乎带着点犹豫的敲门声,笃、笃、笃,响了三下。
声音很轻,隔着被子传进来,显得那么不真实。
我浑身一僵,瞬间屏住了呼吸。
眼泪都吓得憋了回去。
是他?
他来干什么?
看笑话?
还是嫌我吵到他了?
门外一片寂静。
久到我以为刚才那几下敲门是我的错觉。
就在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时,那扇薄薄的、合页有些松动的房门,被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隙。
昏黄的光线从门缝挤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痕。
陈默的身影堵在门口,背光站着,高大的轮廓模糊了细节。
我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感觉他的目光落在我裹成一团的被子上。
空气凝固了。
尴尬和窘迫像藤蔓一样缠住我。
他没有走进来,只是沉默地站在门口。
几秒钟后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那道门缝里伸了进来。
那只手很稳,端着一个印着**小熊图案的大碗——那是我放在厨房的碗。
碗里冒着腾腾的热气,浓郁的、带着强烈油炸气息的泡面香味霸道地冲散了房间里泪水的咸涩,瞬间充满了狭小的空间。
那只手把碗轻轻放在门内的地板上,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轻缓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
碗底接触地面的声音微不可闻。
然后,门被更轻地、几乎无声地拉上了。
咔哒一声轻响,隔绝了外面客厅的光线,也隔绝了他的身影。
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。
只有那碗放在地板上的泡面,固执地散发着灼人的热气和浓烈的香味,像一个沉默而突兀的存在。
我盯着那碗面,泪痕还挂在脸上,脑子却一片混乱。
他什么意思?
施舍?
怜悯?
还是……仅有的、笨拙的示好?
饥饿感被那**的香气彻底唤醒,胃部发出响亮的**。
理智在尖叫着拒绝这廉价的“嗟来之食”,但身体却诚实地掀开了被子。
我慢慢地挪到门边,端起了那碗面。
很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