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手出去?
再被碾回泥里?
没门!
老子宁可揣着这要命的钱窝囊死,也绝不空着手出去当穷鬼!
想让我跑?
没门!
钱!
老子要更多的钱!
多到铺满这棺材大小的破床!
耳边,阿云的声音还在抖,越来越绝望:“…你听见外面的风声了吗?
…那是‘它们’的呼吸声…它们在等…等你们的养分足够填饱肚子…哥…没时间了…真的…”她冰凉的手指颤抖着,试探着落在我蜷在床边那只巨大的、布满异样凸起筋络的手臂上。
像一片落在炭火上的雪花。
一股电流顺着她冰冷的指尖直冲脑门。
我猛地一咬后槽牙,腮帮子鼓起硬邦邦的棱角。
就在她那只冰冷的手指将要落下的前零点一秒,我喉咙里挤出一连串含糊、低沉、模仿熟睡的鼾声:“唔…唔…呼…噜…”还极其夸张地、幅度很大地翻了个身,巨大的躯体砸得身下那张老旧的木板床发出一阵凄厉欲绝的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呀!!!”
声,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架。
黑暗中,我感觉床沿边那个瘦小的身影,明显地僵了一下。
那只已经挨到我皮肤的冰冷手指,触电般缩了回去。
屋子里只剩下我这故意拉长的、粗重的“鼾声”,像一头沉沉睡去的怪兽。
浓重的黑暗里,裹着她身上那股草木苦涩的气息,陷入了彻底的、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隔了好一会儿,才听到一声极其轻微的、像是从喉咙最深处艰难挤压出来的呜咽。
那声音细若游丝,却包**巨大的失望、挫败,以及某种更深沉的、令人心头发冷的绝望。
像濒死的鸟被狠狠掐住了脖子。
随后,是压抑到极致的窸窣声。
阿云没有再试图触碰我,也没有再说话。
她只是轻轻站起身,动作轻得如同阴影本身,一点点往后退去,仿佛怕惊醒一个随时会吞噬她的梦魇。
那扇门被无声地拉开一条窄缝。
她瘦小的身子灵巧地滑了出去,没有带起一丝风。
门轴发出一声轻得几乎可以忽略的“咔哒”,门板便紧紧合拢,再次将我和小屋里无边的黑暗、孤独,以及胸腔里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,重新锁在了一起。
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夜雾,和风穿过树梢时发出的、如同鬼魂呜咽般的悠长哀鸣。
我闭着眼,听着自己那被刻意加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