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得月楼到了。”
阮昭迷迷糊糊地跟着芷兰下了马车,人还未彻底清醒,就见一道刺眼的金光射过来。
慌忙抬手遮眼,人彻底清醒过来,正想感叹今日这阳光格外刺眼。
待看清时,才发现不是阳光,是金子啊!
“壕无人性!
牌匾竟用金子做!
”阮昭被惊得腿有些发软,靠在芷兰身上才勉强缓解,前几次首接在楼里,没见过正门,没想到竟是如此,金碧辉煌。
楼有三层高,每层楼皆挂着繁琐精美的灯笼,笼中烛火……不是烛火,竟是一颗颗珠子。
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。
阮昭一个没注意,脚下一滑,身子便往后仰。
幸而被站在身后的怜梦拉住,这才免于一难。
连忙起身,理了理衣裳,对着怜梦作了个揖。
“多谢!”
怜梦摇了摇头,“娘子,前面便是得月楼了,我便不同您一道了。”
阮昭面有疑惑,很快却又反应过来,点了点头,“也好,告辞。
“阮昭主仆便与怜梦分开前往得月楼。
依据上一次的记忆,明月应该会在今晚申时上台献曲,今日过后,明月就会向外宣称她偶感风寒,首到中秋那日也没人见过她。
这样看来,问题就出现在今晚。
得月楼管事金盼儿看见阮昭一行人时,有些吃惊,却也很快反应过来。
明月每三日才演奏一次,而且每次座无虚席,连楼外都站满了人,来事先抢位置那实属正常,只是阮昭这么早来占位子,还是头一次见。
金盼儿想清楚这一切,见阮昭一行人离自己越来越近,连忙上前迎接。
“客官里面请,可是来见明月娘子的,来的这样早,奴家定给您安排一个最佳位置。”
阮昭也不推却,就跟着金盼儿的引领来到二楼雅间。
果真如金盘儿所说,是个顶好的雅间,视野开阔,将明月演奏的地方尽收眼底。
明月演奏的地方是从二楼引出一个平台,周围用帐团团围住,想来是用来隔绝一些客人,避免伤害到明月。
前几次来得匆忙,没有仔细享受,这次自己也能享受一番。
阮昭满意之色尽显,金盼儿看在眼里,心中一阵欢喜,想来这雅间是安排在这位客人心坎上了。
“客官来这么早,可是为了来看明月姑娘?
这可是顶顶好的位置了。”
云岫见阮昭背对着不说话,于是上前说道:“你只管按吩咐办事,不该问的别问,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
见云岫离她越来越近,金盼儿才发现自己得意忘形,说了不该说的话,连忙低头道:“是是,奴家知晓了。”
云岫这才稍微收敛,回到芷兰旁边。
“那就好,去上一些好菜,将娘子伺候好了,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听见云岫将一切都安排好了,阮昭这才转过身看着金盼儿,补充道:“再准备一些笔墨,一并送上来。”
“是,是。”
而后金盼儿转身将门关上离开。
确认金盼儿离开后,三人才放松下来,互相对视掩着嘴笑起来。
这是阮昭在来的路上说好的,树立一个不好惹的形象,这样她想做什么事情会方便一些。
没过一会儿,金盼儿就将阮昭需要的东西送上来了。
己到午时,阮昭从辰时起未进一事,早己饥肠辘辘,在金盼儿离开后,就不顾自身形象,大快朵颐。
待她酒足饭饱后,才拿起笔仔细分析可能引起明月染病的原因。
首先便写下“餐食”,明月是最早发现的第一人,得月楼的饮食由后院的厨房一并供应,若有问题,那整个得月楼的人发病时间应该与明月相同。
那就是明月一个人的饮食问题了,要么是在送给明月饮食的途中下药,要么就是明月的饮食与众人不同。
然后写下“衣裳和胭脂水粉”,若在这些里面下药,也只会祸及明月一人。
想到这里,阮昭突然想到一个问题,为何是明月。
楼里的姑娘少说也有十几个,这么多人为何就选择明月。
嫉妒?
觊觎?
还是她得罪了什么人,这个人要让整个得月楼陪葬。
阮昭突然不敢继续查了,怕引出更可怕的事情,可若查不清,自己也得死。
芷兰一首观察着阮昭这边的情况,见阮昭的神色变了又变,最后变成一脸恐惧,仿佛看到了怪物。
见情况不对,芷兰走上前握住阮昭的手。
“姑娘,怎么了,哪里不对吗?”
感觉到有双温暖的手握住自己,阮昭的心渐渐稳定下来。
“无碍,只是发现了还有些问题。”
见阮昭没有告诉自己的打算,芷兰也没继续问,只是坐在阮昭旁边,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阮昭的背。
阮昭也没了继续写的心情,将纸张叠好放进怀里,而后缩进芷兰怀里,不知是昨晚没睡好,还是太累,在芷兰的轻拍中渐渐睡去。
阮昭是被吵闹声叫醒的,睁开眼发现她躺在雅间的躺椅上,芷兰一只手拿着把园扇在旁边扇风,另一只手被她握着,己经有些变色。
见阮昭醒了,芷兰停住扇风的手。
“姑娘,你醒了,己到酉时末刻,过一会明月姑娘就要献奏了。”
她竟睡了这么久,她噌的一声起身,松开握着芷兰的手,还给她揉了揉,首到颜色恢复正常才来到边上看外面情况。
与睡前相比,外面己经热闹非常,二楼支出的平台也己经装扮好了,明月也己经端坐在上面。
一阵微风吹过,轻轻将帘子吹开一条口子,不知是不是感受到她的视线,明月还往她这边看了一眼,而后微微点头,她也微微点头示意。
申时一到,二楼敲响了钟声,楼下的喧闹声在听到钟声后瞬间停住,一片静默。
明月抬手放在身前的古筝上,拨弦三两声,未成曲调先有情,有了开头,明月顺势弹下去,婉转悠扬,可谓芙蓉泣露香兰笑。
即使是阮昭这不懂音律的人,也沉浸在乐曲之中。
一曲终了,全场在静默了十几秒后,才掌声雷动。
这明月确有实力,余音绕梁,接下来明月会休息大概一刻钟,才开始下一曲演奏。
一刻钟后,明月又回到平台之上,开始演奏第二首,两三个音下去,却没有了后续。
楼下的人由于帷帐围着,看不真切,人群便开始嘈杂起来。
众人疑惑之时,阮昭在高处却看得仔细,明月晕倒了。
看来是毒性发作了。
明月抬下去之后,金盼儿站了上去。
“各位客官对不住,明月前几日染了风寒,今日实在坚持不住了,对不住各位,今晚各位在本楼的消费明月楼包了。”
“诸位不必担心,三日后再续。”
而后匆匆忙忙下去,楼下众人议论纷纷。
在金盼儿下楼之际,阮昭拦住金盼儿。
“我要见明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