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闹得欢呢,冷冷地一句声音传来:“我看你这就是骗人的把戏!”
杨啸手里正捏着颗石子要往罐子里丢,闻言动作猛地一顿,抬头看去是一个面容清秀的锦袍公子推开前面的人走了进来,月白锦袍上绣着暗纹流云,腰间玉带扣着枚鸽卵大的玉佩,一看便知是大户人家的贵公子。
公子哥停在杨啸面前,双臂往胸前一抱,那双杏仁眼斜睨着他。
杨啸心里 “咯噔” 一下 ,像被人用冷水兜头浇了个透。
他捏着石子的手指猛地收紧,石子棱角硌得掌心生疼,才勉强没让脸上的笑容垮下来。
**,这公子哥是哪路神仙?
自己这把戏虽说不算多高明,可自己假模假样支棱了大半天,本想哄骗些个不谙世事的公子哥,怎么反倒偏被这看着细皮嫩肉的贵公子先看穿了?
他飞快地扫了眼周围的人群,刚才还跟着起哄的看客们此刻都敛了神色,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看好戏的意味。
要是真被当众拆穿,别说挣钱还王屠户的债了,怕是当场就得被愤怒的人群揍个半死,原主那身板本就带着伤,经不住这么折腾。
虽然慌张,但还是不动声色的看向公子哥:“公子这话从哪说起?
我这玩的可都是明面上的规矩!”
公子哥冷笑一声:“少装蒜!
你那点小把戏能瞒得过我?
今天非把你这骗子真面目给拆穿了!”
这话一出口,周围人立马不吭声了,都等着看杨啸怎么圆场。
,面上还得强撑着:“公子这话从哪说起?
我这玩的可都是明面上的规矩!”
他攥着石子的手微微发颤,脑子里飞速转着圈,琢磨着该怎么圆这个场,只盼着能蒙混过关。”
锦袍公子哥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剜过来,腰间玉佩随着动作轻轻晃动:“有本事让我检查检查这罐子和石子!”
他心里冷哼,这泼皮一看就是做贼心虚,我倒要让围观者们看看这骗子的真面目。
检查道具?
闻言杨啸心里暗松口气,眼角的疤痕跳了跳,这富家少爷看着挺机灵,其实根本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。
但还是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:“我这罐石子就摆在这儿,谁瞅一眼都知道没问题!
可以给你检查,但是要是查不出问题。”
杨啸顿了顿,用一种侵略性的目光首视着那位公子哥的眼睛后,慢慢开口:“公子打算怎么说?”
周围看客们 “嗡” 地炸开了锅,有人扯着嗓子喊 “让他查”,也有人帮腔说 “杨泼皮今天倒是硬气”听着周围人的言语,锦袍公子愣了一下,耳尖 “腾” 地红了,顺着脖颈蔓延到脸颊,像被泼了把胭脂:“你说个数!
我赔给你还不行吗?”
说话时底气明显弱了,抱着胳膊的手也不自觉松了些。
杨啸眼里闪过一丝狡黠,脸上却笑得更殷勤,双手捧着那只粗陶罐子往前递:“公子您随便查!
小的哪敢要您赔钱,只要还小的一个清白就成。”
递东西时故意佝偻着背,肩膀微微耸起,活像只恭顺的鹌鹑。
公子哥一把抢过罐子,又抓过地上的石子,翻来覆去看了半天。
指腹把罐口磨得发亮的边缘摸了个遍,连石子的纹路都逐颗端详,末了还把罐子倒扣过来晃了晃,除了几粒尘土啥也没掉出来。
他眉头皱得能夹死**,杏仁眼瞪着那堆再普通不过的石子,像是要从里面看出花来,耳根的红却褪不去了。
看着他检查不出什么来,杨啸嬉皮笑脸地往前凑了两步,膝盖微弯着,活脱脱一副讨好的模样,眼角那道月牙疤随着笑纹动了动:“公子,话可不能说一半啊!”
他故意把声音放得黏糊糊的,手指还在衣襟上蹭了蹭,像是怕弄脏了对方的锦袍。
公子哥鼻子里重重一哼,下巴抬得更高了,杏仁眼斜斜瞥着杨啸,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:“少啰嗦!
说吧,想要多少钱?”
说着从袖中掏出个绣着金线的淡粉色钱袋,往掌心一磕,沉甸甸的袋子撞出细碎的叮当声,那架势明摆着就是 “爷有的是钱”。
杨啸心里慌得一批,但表面上还是显得镇定,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不卑不亢的笑,只是眼角的疤痕绷得紧紧的。
他瞅着这公子哥一身锦袍、腰间玉佩晃得人眼晕的模样,又想起刚才那沉甸甸的钱袋,心说这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权贵子弟,就算急着凑钱还王屠户的债,也千万不能得罪他。
他偷偷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口的发紧,喉结上下滚了滚,语气突然变得特诚恳:“算了算了!
公子也是怕大伙儿吃亏,好心肠!”
说着还拱手作了个揖,粗麻布袖子扫过膝盖上的尘土,“估计是我哪没弄明白,让公子误会了。
这钱不要了!”
话音刚落,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,连风吹过货郎担子的簌簌声都听得见。
锦袍公子愣了愣,抱着胳膊的手松了松,杏仁眼里闪过一丝诧异,像是没料到这泼皮会突然退让。
没想到那公子哥眉毛一竖,反倒来了劲,把钱袋往掌心拍得 “啪啪” 响,震得袋里铜钱乱撞:“别磨叽!
赶紧开个价,当小爷拿不出钱咋的?”
他那杏仁眼里满是不服气,脸颊因激动还泛着未褪的红晕,倒像是被杨啸的退让激出了好胜心。
周围人听见这嚣张话,纷纷往后退了半步,交头接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这是哪家的公子哥?
我怎么没有听过?”
首先把话题引到公子哥身上的是卖胡饼的张老爹,他正踮着脚张望,手里的擀面杖还沾着芝麻。
“是啊!
是啊!
我也闻所未闻。”
旁边挑着菜担的老汉捋着胡子接话,眼神里满是疑惑。
提着鸟笼路过的瘦高个闻言观察了下公子哥的配饰提了嘴,“瞧那玉佩成色,怕是值不少钱呢,寻常人家哪戴得起。”
说完用拿着个小棍逗着笼里的画眉,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念叨:“但不得不说,这长相是真好,跟画上的仙童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