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调着“不安全”三个字。
可传入温芙耳中的,依然是一串完全陌生的音节。
他的手势指向森林深处,是让她自己走?
还是指危险在那里?
一股莫大的恐慌席卷了她。
她刚刚逃离了一个不安的童年,拥有了一个可以锁上门,隔绝一切风雨的小小堡垒,还没来得及享受那份迟来的安全感。
就被莫名其妙带入一个完全陌生、无法理解、充满致命危险的异世界。
语言不通,孤立无援。
那种熟悉的,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冰冷绝望感,几乎要将她溺毙。
温芙不停地摇头,她用手胡乱比划着,指向自己,又指向男人,“我没有地方可以去,你能不能先带我离开这里?”
看着小雌性泪眼婆娑的样子,夜浔皱眉。
摇头是代表不愿意跟他走?
他感到一丝挫败,再次一字一顿地说:“我不会对你做什么,我先带你离开这里,明天我会把你送去附近的金狮部落。”
除了流浪兽,没有兽人会欺负未成年的雌性,不然会被兽神抛弃的。
说着,他试探性地迈开步子,希望小雌性能理解他的意思。
不知道是不是雏鸟情节,温芙觉得眼前的男人,大概是个好人。
至少到目前为止,没有伤害她。
这也是眼前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,如若不然,她在危机四伏的森林里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
温芙见男人面色不虞,抬脚要走,以为对方要抛下自己。
于是她一把拽住了对方的手臂,滚烫的体温传来,她瑟缩了一下。
她厚着脸皮恳求道:“你别走,你带我离开这里就好了,我保证不会赖着你的。”
她的声音发颤,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清晰。
烦!
听不懂的词汇让夜浔愈发焦躁。
手腕上传来小雌性滚烫的体温和那不顾一切的,带着哭腔的话语,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犹豫和耐心。
他不再试图沟通,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,毫不费力地就将她整个人像扛猎物一样,将她整个人扛在肩头。
温芙惊呼一声,看着对方朝着森林深处走去,后知后觉地开始挣扎。
夜浔对她的挣扎恍若未觉,甚至连步伐都没有丝毫紊乱。
他只用一只手臂就牢牢箍住了她乱动的腰和双腿,像固定一件物品,迈开大步,朝着自己石屋的方向,沉稳而快速地走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