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姜疑惑:“今日不是夫人要给你相看吗?”
他挺拔的身姿透着几分冷意,审视着她的表情:“谁说的?”
令姜喏喏不答。
他开口解释,态度自然真切:“今日是替三弟相看。”
令姜脑海中浮过林嘉平的脸,客气道:“自那日从慈**下来之后,再没见过他了。”
空气骤然一静。
林雍维眼神微侧,注视她一会儿,问:“你想见三弟?”
他的唇角绷紧,语气低沉得近乎压抑。
令姜一时不知如何作答。
他又道:“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有妇之夫了。”
“你这话说得奇怪。”
“哪里奇怪?”他转过身,正对着她。
他的神情依旧清冷,目光却如利刃般直刺人心。
令姜受不住这样的注视,低头继续练字,小声嘟囔:“反正就是奇怪。”
搞得好像她对林嘉平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一样。
“三公子和谁结亲与我有什么关系,我还是守节的寡妇。”令姜小声反驳。
寡妇?
真把他当死人了不成?
林雍维淡淡看她,语气平和:“苏娘子对令先夫,现在还有感情吗?”
令姜骤然哑声,被他问得心里发紧。
甚至恍惚之间,竟有种被步步紧逼的压迫。
她埋头写字,故意逃避。
本来在慈恩寺上整理好的思绪,建立好的全方位防卫,现在犹如虚设。
她像是一只被放进温水中的青蛙。
或许他想起了乾州的事情?
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,令姜的心就怦怦直跳。
“苏娘子为何不答?是已经完全忘了自己的夫君吗?”他沉声追问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令姜被他一激,手上停笔一顿。
墨汁团团晕染在纸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