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…死亡?”
她几乎是失声重复了一遍,大脑一片空白,根本无法处理这个消息。
“怎么回事?她怎么会…”
“初步判断是溺水,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中。我们联系不上她的直系亲属,根据她手机里存储的信息和学校登记,您是她紧急***辅导员。我们需要你尽快过来协助辨认,并处理一些后续事宜。地址是……”
后面的话,池潇潇听得断断续续,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水雾。
溺水?
**?
意外?
无数可怕的念头在她混乱的思绪里疯狂冲撞。
她机械地记下地址,手指僵硬地在备忘录里输入。
电话挂断,卧室里重新陷入死寂,池潇潇呆坐在床上,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瞬间褪去所有血色的脸。
只剩下惊恐和茫然。
她从未经历过死亡,尤其是一个活生生的,几天前还在她面前询问助学贷款问题的学生。
她猛地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
明明是夏天,可那寒气直冲天灵感,让她打了个激灵。
手忙脚乱地套上短袖和牛仔裤,头发胡乱地挽了一下,镜子都没顾得上看一眼,抓起手机和车钥匙就冲出家门了。
深夜的城市,褪去了白日的喧嚣,只剩下路灯投下昏黄孤寂的光晕,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偶尔有车辆飞驰而过,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,更添几分心慌。
她的状态完全不适合开车,她站在路边,拼命挥手,指尖冰凉。
一辆亮着‘空车’灯的出租车终于在她面前停下。
“师傅,市***蒲江分局,麻烦快点!”
她拉开车门坐进去,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。
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,大概是被她苍白的脸色和失魂落魄的样子惊到,没多问,一脚油门踩了下去。
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,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带。
池潇潇死死扣着自己的手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陈晓宇的脸庞在她眼前晃动。
一会儿是她怯生生交思想汇报的样子,一会儿是下午那个无人接听的电话图标……
自责和恐惧像两条毒蛇,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,越收越紧,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如果她下午再坚持找找呢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