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姜用了不少,吃完有些犯困。
秦永言便提议,下午去京郊看一处自然瀑布之景。
令姜欣然同意,他便坐于车辕,将马车内部让与她歇息。
……
令姜睡了一觉,梦见了在乾州的日子。
那时她和阿青才赁了一间房子,每日都愁生计。
阿青找了抄书一事之后,才知晓令姜大字不识一个。
自那之后,他每日早晨,都会抽一个时辰来教她认字。
他教她写字的时候,会从身后环住她,宽厚的大手牢牢控住她纤细的柔意,一笔一笔教她写下新认下的字。
她明明知晓他存了私念,却也纵容。
两人那时虽未定情,却也默契的心照不宣,情意绵绵。
令姜从未过过这般快活的日子。
她母亲早逝,父亲没多久便娶了继母,继母生下弟弟苏令辉之后,便对她颇为不待见。
从小到大,令姜早晨起来,要给全家人烧热水,做晨膳,喂鸡鸭,打扫庭院。
一天下来,被使唤得团团转。
除此之外,还要面对继母的恶语相向。
每日睡觉之时,令姜都恨不得夜晚的时间过得慢一些。
直到与阿青在乾州定居,她才开始期待每一日太阳的升起。
……
“苏娘子,苏娘子。”张嬷嬷轻声唤着,推了推还在睡梦中的苏令姜。
令姜迷蒙睁开眼,几分怅然。
“苏娘子做什么梦了?”张嬷嬷轻声问,“已经到地方了。”
“没做梦。”令姜坐起身子来,轻轻拢了一下发髻:“嬷嬷帮我看看,可乱?”
张嬷嬷伸手帮她理了理鬓发,“还是好看得紧,只是口脂全无。”
她伸手从腰带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点了点口脂给令姜补上:“这样便好。”
本来令姜并不想补,见她热心也不好拒绝,只道:“多谢嬷嬷。”
她下了马车,才发现此地颇为热闹,到处都是马车,往来之人皆是富贵。
耳边还隐约有丝竹之声。
秦永言在前面和几个侍从说着说什么,不一会儿便满脸失望而归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