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她才缓缓转过身,那张轮廓分明、尽显皇家威仪的脸上,此刻笼着一层前所未有的阴郁寒霜。
她的目光锐利如冰锥,直刺兀自倔强的纪丹来。
“怪不得……”
她唇齿间溢出几个字,带着恍然大悟后更深重的愠怒和一种被愚弄的冰冷嘲讽。
“昨日那般低声下气地缠磨我,死乞白赖地非要再去雾府……”
“原来不是嫌宫中无聊。”
“是为了那个雾清?那个……”
纪念凰的声音陡然拔高,每一个音节都淬着刺骨的鄙夷。
“心智未开的**!”
纪丹来猛地抬头,一双眼睛因为愤怒和被轻视而烧得通红。
“皇姐!”
“住口!”
纪念凰一声厉喝,气势如同实质的海啸,瞬间压下了纪丹来所有的反抗。
“纪丹来!”她的声音沉如擂鼓,带着雷霆之怒。
“你昏了头了吗!还是被那虚无缥缈的美色完全蛊了心智!”
她往前逼近一步,强大的压迫感让纪丹来忍不住想后退,硬生生忍住。
“一个皇子,堂堂**的五皇子!陛下最宠爱的幼子!”
纪念凰的话语如同淬毒的**,一刀刀凌迟着他仅存的骄傲。
“去自荐枕席?去哄骗那个如同稚童的**娶你!”
“说什么当夫郎!说什么要星星摘星星!”
她脸上的嘲讽与寒冰交织,化作一种刻骨的锋利。
“纪丹来!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!”
“你是不是要整个皇室都因你这荒唐念头而变成京城的笑柄!”
“一个傻子!”
最后的两个字,她几乎是咬着牙根吐出,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荒谬。
“我大梁的皇子,要配一个傻子!做她的夫郎!”
“*****!你让天下如何看我们纪氏皇族!滑天下之大稽!”
“她不是傻子!”
纪丹来被那两个字彻底点燃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