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意没忍住轻轻捏了捏小丫头的脸颊,随后站起身同女子解释道:“是我方才没看路,撞到了小丫头,不是小丫头的错。”
女子摇头,“集市人多,她在这里跑闹本就是不对的。”
前世见惯了熊孩子和不讲理的家长,突然遇到这么讲理的,林晚意还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她瞧着小丫头被撞红的额头,想了想,转身从贺玧川手里那一包绢花里挑出老板做搭头送的那朵。
“这绢花的大小正好适合小丫头,夫人若是不介意,我就送给小丫头了。”
小丫头的娘亲都来了,林晚意自然不好意思再提买糖葫芦的事。
她将绢花递了上去。
一听是送自己的,小丫头立即仰着脑袋,看向林晚意手里那朵小绢花。
“娘亲,漂亮花花!”
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喜欢得不行。
女子接过绢花递给小丫头,随后问道:“姑娘,这绢花多少钱?”
“本就是卖绢花的老板做搭头送的,不值什么钱。”
林晚意没有多说,又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,就拉着贺玧川离开集市。
小丫头拿着小绢花,欢喜得不行。
女子目光柔和地看着自家女儿,末了偏头,望着夫妻俩离开的背影。
片刻后,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惋惜。
那姑娘倒是个好的,偏她那相公是个半**。
也不知道她因此受了多少非议。
·
林晚意没把集市上的小插曲放在心上。
她和贺玧川一起,很快就走到了刘老汉牛车停的地方。
同村的田嫂子已经坐在上面了。
瞧着贺玧川手里那大包小包的东西,田嫂子忍不住酸兮兮地开口:“哟,晚意妹子这一趟可没少花钱嘞。”
来的路上,林晚意已经知道,田嫂子是周大婶的儿媳妇——就是张春兰嘴里那成亲三年没生出儿子的。
大朔国男尊女卑,庄稼户更是缺少劳动力,所以田嫂子在婆家的日子很不好过。
要不是这次这次来镇上买的东西多,她连牛车都舍不得坐。
但她买的东西再多,也都是些糙米粗面之类的必需品,和贺玧川手里那精细包着的药材调料根本没得比。
田嫂子实在是心里不平衡。
为着坐牛车这四文钱,她回去指不定要被婆婆数落成什么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