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宁黛还没开口,忽听容晚柔一声可怜兮兮的“姐姐救我!”
让她无暇搭理时廷之,像抱小猫一样搂着容晚柔。
眼角略带责备的一抬,如三月柳枝的嗓音微冷。
“她自小被苛待,又长于后宅,你何苦吓她?”
柔声安抚几句,见容晚柔又睡了过去,拧着的眉却不曾松开。
对于这个庶妹,从初遇至今,她欠她良多。
更何况容晚柔自从被接回容府以来,就跟她一起,异常的依赖她,对于她的话总是深信不疑。
容宁黛探了探她额上的温度,摇了摇头。
柔儿的冷静内敛、杀伐果断是她手把手教的。
所以她从不担心容晚柔压不住府中颇有资历的嬷嬷、媳妇儿们。
可在她眼中,容晚柔却还如当初那个在庄子可怜兮兮快要被冻死的小女孩儿。
即便是容府的小猫儿都比她康健得多。
“她跟着我这些年,虽然学得不少,可根本没见过这样的血腥。”
容宁黛一边说着,捧着暖手炉,坐到一边的暖阁,将位子让了出来。
时廷之靴底重重碾过地面,衣摆在床边一顿。
微冷的气息拂过容晚柔鬓角的发丝。
这才一撩衣摆坐在床边,宽厚的大掌包住她微凉的手。
感到她无意识的挣了挣,又握得更紧。
“她既然是我的女人,这些我也不想隐瞒。何况若不告诉她,以柔儿的心肠,万一被他们用作刀刺向你我,又让殿下如何自处?”
容宁黛听着,捧着暖手炉的指尖一顿,看向窗外。
深冬已至,连这窗景也失了颜色。
“那五儿仗着年纪小,让柔儿软了心肠,谁知会不会混到柔儿身边?”
一想到宫中细作居然让柔儿动了恻隐之心,时廷之心头就是一阵发寒。
容宁黛略一思索,惊愕道:“莫不是你想告诉她?”
时廷之看了容宁黛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柔儿她一直愧对于你,觉得自己抢了你的男人,我亦不想她有负担。”
一想到她每每梦中的呓语,时廷之瞳孔紧缩,唇角绷得更紧。
“不过如今看来,还是不要牵扯到她。”
时廷之一顿,又看向容宁黛,“殿下的意思是,你也不要牵扯进来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