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晚柔眸色一紧,虽然有些迟疑,但婉月郡主的动作,好像是递给她。
身子刚欲前倾,原本要伸出去的手却顿住,动也不动。
呵!她可不信婉月会这么好心!
画九九消寒图的规矩她知道,自然是地位越尊贵的越先画。
接下来要不然将笔递给与自己家世、地位差不多的,要不然交给与自己交好的。
越往后则越不被重视,不仅会被排斥,也会成为茶余饭后的笑料。
婉月本来准备对容晚柔虚晃一枪,让她接个空。
谁知容晚柔动也不动,可她的手已经伸出去了!
此时又不能收回,可又害不到容晚柔,可恶!
幸好,她身边站着的皆是她的人。
“李姑娘,下一笔你来。”
婉月抬眼,将笔递了出去。
那女子双手接过,浅浅一声“谢郡主”,便用笔沾着墨。
谁知身子一斜,手上的笔竟直直往容晚柔的身上抹去。
容晚柔眸色一冷,早有防备。
身子稍稍一偏,似是被枝头上的花吸引。
那支笔竟然扫到了一旁骠骑大将军之女陶绮的身上。
“喂!你俩眼睛出气的啊!我这衣服新做的,很贵的!”
陶绮四个月前才随着陶将军回京,又自小长在军中。
虽练就一身好武艺,却不善应付世家之间的往来。
可陶绮又是陶将军唯一的女儿,家中老幺。
陶将军便下令京城中的每一场宴请都不能缺席,让她也学学人家身上的规矩教养,诗情画意。
“我、我又不是故意的,你那么凶干嘛?”
李姑娘自小养在深闺,从未见过这么粗鲁的女子,一时间吓得哭了出来。
“什么金贵的衣服,脏了就脏了!小气!”
陶绮见那女子理不直气也壮,瞬间暴怒。
双手叉腰,挺起胸膛,“什么话?这衣服足足五百两!”
“五百两而已,我赔你就是!喊什么喊,武将之女就是粗俗!”
“你再说一遍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