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既然已经点头,你便下去安排吧!”
姜姀刚准备离开,却听到景淮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,温润又无害。
“用了午膳再去。”
杜太后脸上的笑意和姜姀的脚步同时一僵,场面一度变得有些诡异,景淮却已经让人传膳。
用膳的时候,姜姀极其规矩。
景淮虽然将人留了下来,倒也没有再去多言,而是自顾自地盯着自己手中的饭碗。
一顿午膳,吃得食之无味。
二人并未一起离开永寿宫,可却在姜姀逛了一圈折返凤栖宫时,在水榭游廊不期而遇。
帝王已经换了一袭月白锦袍,腰间佩着同色系的香囊,手中抱着四五岁的小儿,笑得温润如水。
他怀中的稚童生得软糯可爱,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颈。
看到姜姀的时候,滴溜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,害羞地将脸埋进景淮的颈窝处。
景淮摸了摸他的小脑袋,轻描淡写地瞥了姜姀一眼,然后又默默收回目光。
“去哪儿了?”
“储秀宫。”
听着她低眉顺眼的回应,景淮的眼睛逐渐眯成了缝隙,将怀中的小儿递给了一旁的宫装美妇。
他一步步靠近姜姀,附在她耳侧轻语。
“可是碰到了惊喜?”
姜姀藏在广袖下的双手骤然紧缩。
她确实没有想到,姜家被贬为庶民返回祖地之后,竟然还想着**祖上荣光。
眼瞅着自己复宠无望,便将她亲侄女儿送进皇宫。
若不是杜太后派人接自己回宫,父兄是不是准备瞒自己一辈子?
瞧着她波澜不惊的容颜,罕见的出现羞恼之色,景淮脸上的笑意更为浓烈,眉毛似乎都在挑动。
“你父兄,可比你识相多了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一直贴着姜姀的耳侧,那滚热的气息和**的恶意全部灌入她的耳廓。
“要不,今晚就安排她侍寝?”
拉开二人的距离后,景淮戏谑地挑眉直视,温润如玉的模样多了几许难掩的邪气。
“陛下怕是忘记了,今个儿是十五。”
姜姀虽然眼眸低垂,可话锋却夹杂着几分犀利,将景淮的话原封不动地堵了回去。
邺朝后宫的规矩,每逢初一十五都是栖凤宫侍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