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干巴巴道:“不是你方才同秦云瑶说捉了鱼虾回新宅炖汤?”
宋浅翻个白眼,觉得今天再不跟这大傻子说清楚,改天她就真成了住别人宅子里的外室了。那个时候谣言一起,辟谣跑断腿不说,只怕宋鸿安是真不会放过她了。
那日是她草率了,只想着寻个由头打发了明丰,没考虑到名声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讲有多重要。
今日,她要为自己正名!
“新宅是我自己的宅子,你能不能别老是觉得我要当别人外室,你到处说这话,以后我还活不活了?”
“不是你说……”
“我承认那日我信口胡说,但谁知你当了真,还到处说!”
她亲口承认自己那日是胡说的,那是不是就说明她说喜欢秦穆一事也是胡说的。他就说嘛,宋浅追在他身后那么久,怎么就突然喜欢别人了。
巨大的欢喜将明丰淹没,他高兴了一瞬,又委屈巴巴地**,“我没到处说……”
谁知道啊!
宋浅心累,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。
她说完这番话,转身一**坐在櫈子上,觉得自己这捉鱼摸虾的兴致都被破坏了。
明丰亦步亦趋地跟了过来,欲言又止。
宋浅抬头看他,气笑了,“说得够清楚了吧,你能走了吗。”
明丰眼神闪躲了一瞬,有些忸怩,“那你还喜欢我吗?”
宋浅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不是……
感情明十二吃这一招?那原主围着他舔狗一样转来转去算什么?
算她倒霉吗?
人在无语的时候果然是想笑的。
她轻笑一声,随后才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下说了句残酷的“不喜欢”。
怕对方再说她与秦穆的事,她还加了一句,“我谁也不喜欢,只想搞钱。”
说罢不再言语,只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。
明丰原地站了许久,见她不说话,扭头看溪边也不看他。
他深深看了一眼宋浅,最后转身走了。
明丰经过秦穆炙肉的地方时,还朝对方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秦穆接收到了,挑眉还他一个浅笑。
秦云瑶见他走了,同秦穆说了两句就去找宋浅打听去了。
两人说了好一会话,听着溪流上游的学子们弹琴奏乐,在一众学子吟诗作对的诗词里,悠闲地下河摸鱼。
这溪流中有不少小河虾,原本一开始只是摸着玩,没想到资源太好,最后拿了装紫苏饮的竹筒来,捉了整整两桶。
秦云瑶第一次亲自下水捉虾,新鲜感和捉到虾米获得的成就感将她包围,捉得来了兴致,比宋浅还上头。
别人讨论学识,研究诗词,她二人沉浸式摸鱼捉虾。
宋嫣也在雅集上,她一曲奏完,听着众人一顿吹捧。
京城才女的名声也并非浪得虚名,至少她弹琴时宋浅都能听出对方琴技高超,她还好奇了一瞬,结果抬头望去,发现是宋嫣后大失所望。
宋浅二人在下游摸鱼捉虾的事,一众人都看在眼里,只是大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,都没去招惹。
宋嫣自然也见了,本想上去嘲讽几句,被身边的小姐妹拉住了,对方指着宋浅身旁的秦云瑶,朝她道:“秦云瑶也在,你若想嘲讽她玩物丧志,岂不连秦家小姐一并骂了去?”
“听说秦侍郎最是宠爱这个妹妹,若为了挖苦宋浅几句,惹了秦侍郎不快,岂不亏了?”
小姐妹说这话时朝她暧昧地挤挤眼睛,宋嫣听后不由将视线投向棚下正在同徐夫子对弈的秦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