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浅放飞自我,驾着白雪奔过秦云瑶,越过柳舟二人。一路朝着目的地狂奔,耳旁风声呼啸,道路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。
“哇!太酷了!”
柳舟落在后方,瞧着秦云瑶追着二人奔去,他不快不慢地跟着,抽空同江念秋咬耳朵,“我怎么觉着言之有些奇怪。”
江念秋轻笑,回身瞥他一眼,“再不快些,连云瑶都追不上了。”
柳舟立马抛开了自己奇怪的想法,一夹马腹,朝前追去。
跑**感觉就像骑快车,耳旁是清晨凉爽的风呼啸而过,十一月初的早晨有些冷,风都带了几分湿气。
跑马颠簸得宋浅**有些疼,但却让她感受到了自由。
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,顶着陌生的皮囊,她其实也曾夜里辗转反侧。
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穿进一本书里。
可是这一刻,她好像不再被这些烦忧困扰,只沉浸于天地之间,任由冰凉的风从她脸上、手上、身上拂过。
她无比清醒,又无比自由。
烦扰她多日的谜题终于解开,眼前的大道宽敞明亮,远方的朝阳徐徐升起。
在哪活不是活?
她只需要看清眼前的道路,明白自己要怎么走,那就够了。
至于其他的,徒增烦忧罢了。
白马矫健的身姿在大道上奔行,她享受着松开了缰绳。
白雪抬起前脚越过一个水坑,她被颠得腾了空,这才惊觉手中没有缰绳。
“啊!”
秦穆这才一手拉过缰绳保持,另一手稳稳扶在她的肩上。
他在后方亲眼看见了她的变化,看她享受清风的同时,松开了缰绳。他故意没有第一时间接过,果然颠簸的时候,机会来了。
他扶住宋浅,左手轻扯了一下缰绳,白雪减缓了速度。
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一些,低声问:“在想什么?绳都丢了。”
胸腔内的心脏还应刚才的刺激而快速跳动,宋浅有些赧然,“在想自由。”
“自由?”
他的嗓音和他的人一样,让人倍感舒适。就像潺潺流水,好似拥有抚慰人心的力量。
宋浅急躁的心跳缓了下来,她低低笑着:“嗯。以前我时常在想,……”
她沉吟瞬间,换了个比较合理的说法。
“以我的处境,将来可能有许多事不由己。”她指着对面山头盘旋在空中的鹰,“可我现在明白了,我要自由。要做奔腾的马,自由翱翔的鹰。其余诸事,皆不重要。”
秦穆的眼珠震颤,一瞬间想到了打听来的那些事。
宋浅自幼丧母,宋鸿安在发妻死后马不停蹄娶了新妇,次年就生了孩子。不必打听,都知道她在宋府的处境如何。将来若没有意外,应当也是由宋夫人牵头,定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,与所有官家小姐一般成亲,而后相夫教子就这么过一辈子。
而她现在说,她想要自由,要做翱翔天际的鹰。
他眼里盛满笑意,问:“所以你急着从书院结业,还预备开店?”
“我同宋大人打了个赌,”她点点头,继续说:“只要我年底从书院结业,我就可以出府独居,届时没人打扰,我就可以专心做生意。赚了钱,日后想干嘛干嘛。”
秦穆留意到她对宋鸿安的称呼,只猜测是宋鸿安这些年的作为让宋浅不认可他这个父亲。
难得宋浅有吐露心声的样子,他试探道:“从书院结业,想来宋大人就该考虑你的婚嫁之事了。”
这话其实他问不合适,但两人一个想问,一个觉得无所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