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底讥讽更浓,“倒是比往日的措辞新鲜些。”
改日得了空,她挨个清算。
北野九璃没了继续批阅的心思,抬眸望着窗外月色,又想到了楼淮礼。
阿愉是个小没良心的。
只记得陪糯糯圆圆,反倒留她‘独守空房’。
独!守!空!房!
越想,刚压下的执念又一次升起,北野九璃舌尖抵着牙根,漆黑的眸底翻涌着浓稠的暗潮。
习惯性转动着翡翠扳指,低眸看着碍眼的奏折,不耐‘啧’了一声。
她起身,朝着小院走去。
…
即便她有意放轻动作,她刚到,楼淮礼似有所觉,迷迷糊糊睁开眼,见到她毫不意外。
“别想。”将两小只往怀里又搂近了些,眼皮耷拉着,抢在她话前嘟囔道,“你自己睡。”
说好的今晚陪糯糯圆圆一起睡,临睡前糯糯还追着他问,怕早上醒来见不到他。
在孩子面前,他可不能失言。
北野九璃没应,她静静站在床边,一双眸直勾勾盯着他。
炙热的视线委实令人难以忽略。
楼淮礼:“……”眼睫轻颤,无奈睁开眼,嗓音低哑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,懒洋洋道,“干嘛。”
对上他目光的瞬间,北野九璃眼睛亮了亮。
大抵是怕吵醒糯糯圆圆,她把声线压的极低,平白添了几分委屈的意味。
“阿愉,我睡不着。”
楼淮礼眼皮一跳,又闭上眼,含糊不清咕哝道,“睡不着就去练武场跑十圈。”
“十圈不够二十圈,累了就能睡着了。”
北野九璃:“……”她垂眸看去,眸底墨色翻涌,晦暗难辨。
“那阿愉陪我一起。”
楼淮礼:“不去,我睡得着。”
北野九璃:“……”
她抵了下腮,气笑了。
“楼愉。”阴恻恻的语调,哪里还有半点好言好商的意味。
“你是自己回去,还是我抱你回去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