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来看过,回去之后他就一直在琢磨,思来想去觉得,也只有这个说法解释得通了。
众人听了,都格外惊骇,眼睛睁大了好些。
管欣急忙问道:“可这个情况是半年前才出现的,怎么之前都没事呢?”
张兆夔略略躬下身,眼底掠过一抹算计,答道:“可能是因为感应到主人复活,而最近义安公主回来了,感应愈发强烈,排斥得也就愈发厉害。”
“什么什么?心脏和骨头还能感应主人?”管骏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都怀疑张兆夔是不是在说瞎话糊弄他们。
其他几人也紧紧盯着张兆夔,持怀疑态度。
这实在是太过诡异了!
张兆夔淡然笑道:“听起来是挺匪夷所思的,可这世上很多事本就无法用常人的眼光去看待,若非长公主现在好好活着,谁又能相信一个人的心脏与灵骨可以安到另一个人身上,给那个人**呢?义安公主死而复生,不比这还离奇?”
短短几句话,直接把帝后和管欣及几个皇子说服了。
一家八口人都愁眉苦脸地默在原地。
张兆夔又打破沉默:“按理说即便是心骨排斥新主,也不至于激烈到能让长公主病得这么严重,甚至昏迷的。”
“难道还有别的缘故?”武元帝看过去问。
“臣担心会不会是义安公主在使某些术法召唤它们,义安公主因为长公主死过一回了,好不容易回到皇宫,肯定想拿回自己的心脏和灵骨。”张兆夔说到这里,飞快地看了武元帝一眼,又低下头去,“不过这只是臣的猜测,并无实据。”
管欣听得瞳孔震颤,下意识抚向自己的心口,四肢顿时便冷了。
要是在之前,她根本没必要担心,因为觉得管宁没有找她取回心骨的本事,可在那日见识过她的本事后,却无法再轻视她了。
管翼怒道:“不需要实据,肯定就是她在捣鬼!”
“咱们接她回来,恢复了她公主的身份与尊荣,还昭告天下澄清了真相,把她头上‘毒害太后的罪名’摘了下来,对她还不够好吗?竟然如此**,还在不断闹事,向咱们索要更多的东西!”管骏一句比一句说得大声,振振有词,“她想怎么样?非得把皇姐害死才甘心?”
管绪也骂道:“给出去的东西怎么能要回?她没了心不照样可以活?可皇姐没了心脏,却只有死路一条!”
太子和管宁亦沉着脸,愤愤地憋着火,嘴上没说话,心里早已把管宁狠狠骂了几百遍。
管翼豁然起身,道:“我这就去一趟景安宫,掘地三尺也要把她那些使邪术的玩意儿挖出来,砸个稀烂!”
张兆夔摇摇头:“有些术法是不需要用具的,殿下就是把景安宫掀个底朝天,恐怕也不会有收获。”
“那就打断她的手脚,看她还怎么作祸!”管翼说走就走。
太子一把将他扯住,劝阻道:“身上伤还没好呢,就忘了教训了?你是他的对手吗?”
管翼气得面色通红,“你的修为在他之上,你去不就成了?”
“你能不能别这么冲动?现在的小妹没以前那么好对付了。”
“怎么,你堂堂当大哥的,该不会是怕了她了吧?”
就在两兄弟争吵时,皇后开口了:“你们谁都不必去,我去。”
武元帝牵住了她的手,忧心道:“那丫头如今变得六亲不认,谁都敢打,你还是别去为好,命人传她过来就是了。”
“她若不愿意说实话,就是用皇权施压也没用,她的脾性我还是很了解的,不能硬来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