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己都觉得晦气。
那天,
少爷就着我的手喝药,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。
你站在堂下,眼神像匹孤狼。
他抬起眼直视我。
我就在想,这人的伤疤底下,该藏着多疼的故事。
药碗差点脱手。
少爷的指尖突然复上我握碗的手。
阿七,你手上的疤是怎么来的?
我喉头发紧: 十四岁逃出奴场时被铁栅栏刮的。
少爷的拇指轻轻抚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,像在擦拭一件珍宝。
我盯着他淡粉色的指甲盖,突然觉得呼吸困难。
以后在我这儿,少爷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不会再添新伤了。
药汁见了底,我逃也似地退出屋子。
心口处的铜钱烫得惊人,仿佛要烙进皮肉里。
10
开春后,少爷开始准备科考。
书房夜夜亮着灯,我守在门外,听着里头时而咳嗽时而踱步的声响。
三更时分端一碗冰糖雪梨进去,总能收获一个疲惫却明亮的笑容。
尚书有云……
少爷常拉着我讲解典籍,明知我听不懂,却乐此不疲。
有时讲着讲着就靠在我肩上睡着,呼吸间带着梨汤的甜香。
*
放榜日,天还没亮府外就挤满了人。
少爷穿着月白长衫出来时,我险些没认出。
他难得将头发全部束起,露出光洁的额头,像个真正的世家公子。
走啊。
少爷朝我伸出手,腕间银镯叮当作响。
看榜去。
人比想象中还多。
我护着少爷挤到榜前,抬头就看见楚临二字高悬榜首。
少爷愣在原地,我跟着傻站了片刻,突然被拽进一个颤抖的怀抱。
我中了。少爷的声音哽在耳边。
阿七,我中了。
我僵着身子不敢动。
少爷向来体弱,府里人都小心避免碰触。
此刻他却紧紧抱着我,心跳透过薄衫传来,又快又急。
*
回府路上不断有人道贺,少爷含笑应对,却在无人处悄悄勾住我的手指。
我吓得差点跳起来,他却握得更紧: 怎么,状元郎牵不得自家侍卫?
我的脸烧了起来,幸好有夜色遮掩。
少爷的手指依然冰凉,我下意识回握,想把自己的温度分过去些。
暖吗?我傻乎乎地问。
少爷突然停下脚步,就着灯笼的光打量我。
他的眼睛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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