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头发吹了个八成干,周聿泽关掉了吹风机。
“戒指好好戴着,不许丢掉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棠又眠的声音很轻,仿佛下一秒就随风散了。
周聿泽内心深处涌起不安,他掰过她的下巴,再次吻了上去。
突然他发现棠又眠嘴唇上有细小的伤口。
想到昨天的一切,愧疚压了情欲。
“昨天疼不疼?”
棠又眠咬住了唇,不说话。
这是她的习惯,有什么事就咬自己。
“别咬。”
周聿泽将人轻轻放到床上,又将被子盖到她身上:“乖,我去拿药。”
不多时,周聿泽提着东西去而复返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周聿泽按住她的手,食指蘸了药膏,细细在她身上涂抹着。
自责,后悔,怜惜,担心糅杂在他眼中,周聿泽抹的细致,手中动作愈发轻柔,生怕再弄疼她。
背上的蝴蝶骨仿佛有生命一般,随着她的呼吸起伏。
男人起身去了浴室。
很久以后,他裹着浴袍走出来,解开另一个袋子,拿出仍然温热的冰糖炖雪梨。
棠又眠被他从床上按到自己腿上。
“吃一点,嗓子都哑了。”
棠又眠无力地倚靠在他坚实胸膛上,慢慢吃着。
最后,碗里还剩了一大半。
看出棠又眠吃不下,周聿泽将碗接过。
“好吃吗?”
“好吃,甜的。”
远在清迈的莱拉得知了棠又眠这边发生的事,她担忧地给周聿泽打去了电话,彼时周聿泽正坐在别墅沙发上,看棠又眠学缅语。
“聿泽,我想和又眠说会儿话。”
周聿泽将手机递给棠又眠:“莱拉。”
棠又眠放下手中的笔,双手接过。
“莱拉姐姐?”
“又眠,是我。”
听到熟悉的声音,棠又眠鼻头一酸就要掉下泪来,但看到周聿泽在旁边,她又生生地憋回去。
“莱拉姐姐,你在清迈怎么样?”
“还好啦,这边寺庙很有特色,等有时间,姐姐陪你去逛逛。”
棠又眠笑得温柔:“好。”
“又眠,你让周聿泽离你远些,我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说。”
棠又眠怯生生唤旁边百无聊赖看她缅语书的男人:
“周聿泽。”
男人翻了翻手中的书:“什么事?”
棠又眠抿了抿嘴:
“你,你先出去好不好?莱拉姐姐有些话想和我说。”
周聿泽将书放下,双臂随意搭在沙发上,气场凌厉:
“有什么话是我我不能听的?”
放在以前听他拒绝,棠又眠只会觉得难办,可如今摸清了他的脾气,知道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,棠又眠也有了给他顺毛的法子。
她起身走到他身边,弯腰亲了亲周聿泽的嘴角:
“很重要,只有我能听,你先出去,好不好?”
周聿泽笑了,乖乖起身离去。
“姐姐,他走了。”
“又眠,你的事我听说了,怎么样,周聿泽没有难为你吧?”
难为……
确实难为她了,只是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和莱拉姐姐讲?
棠又眠攥着手机摇摇头:
“还好,他……他……”
思来想去,棠又眠说:
“他没有打我。”
听见棠又眠这样说,莱拉才松了一口气。
周聿泽不是个好脾气,之前一有什么不顺心就喜欢摔盘子砸碗,没有吓到她就好。
“你这样骗他,他肯定是生气的,姐姐觉得你最好哄哄他。”
棠又眠面露难色:“姐姐,我也想,可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。”
莱拉蹙眉思考了一阵,发现自己也不知道周聿泽喜欢什么。
他从来没对别人说过自己的喜好。
“嗯……这我还真不知道,不过我感觉不管你送什么他都会很高兴的。”
“正巧,他的生日是十一月初八,也快到了,我和莱昂回不去,你可以单独给他过生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