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和小孩子较劲儿一般,她对此只字不提。
连傅衍时也看不过去了,他找来许见微。
“见微,我们可以澄清一下这件事,具体的经过我都清楚,你的……父母也一直都有收到你的转款,”傅衍时劝,眸中是一些不忍,“等公关润好稿件,用你的账号发一下就可以了。”
“你知道吗?”许见微忽然问。
傅衍时这才仔仔细细看清她的脸,往常明亮水润的眼睛掩下一层雾霭,白雾溢出来,整个人都泛出一种死气沉沉的,冬日六点多太阳还未升起的阴冷。
肌肤寸寸绷着,像是一层层胶带将她**着,才不至于让她湿哒哒地散开。
傅衍时回过神:“什么?”
“宋妙仪找他们的事情,你知道吗?”
恍惚一瞬,还以为回到了分手那天,许见微好像也问过一模一样的话。
傅衍时深呼吸,压下心中不安,肯定地摇头:“我不知道,我已经让她住手了。”
他沉默片刻,郑重地补充。
“见微,我不可能用这种事情来攻击你。”
这种事情,你一生的倒刺和伤痛……
我不可能用它来攻击你。
许见微,原名许盼儿。
出生于一个寂寥的秋天,她的一声啼哭,打破了全家人对于美好幻想的泡沫。
是女儿。
从许见微记事起,除了外婆,就再也没有人给过她好脸色。
她小心翼翼地讨好换来的是动辄打骂的发泄。
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她九岁,她的弟弟诞生了。
从此许见微在这个家庭里有了作用,做弟弟的保姆、背篓、出气筒。
照顾的弟弟的每天都很忙,许见微那时候也还小,还来不及思考自己的现在和以后。
只把眼前的每一顿饭都当成了生活的全部。
直到她十三岁,四岁的弟弟在她没注意的时候,吞了枣子,噎死了。
那是许见微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刻。
恐慌无措和害怕远远大过了对死亡的伤感,当晚,她独自在大山里走到天明。
父母赶到时,许见微先是挨了一耳光。
她倒在地上,嘴里的血流了几滴在黄黑色的土地上。
隔着料峭山岩和稀疏的枯木,她看到冰冷的泛白的太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