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瑞安见他的表情稍缓,“我看地址都是一个地方的。”
“嗯,我媳妇写的。”
特殊时期,部队的往来信件会随机查阅,裴舒瑶的那封没拆,顾景琛这封是有拆过的痕迹的,然后再二次封好。
他展开信纸,笑容渐渐淡去。
而后一目十行的快速扫下去。
“……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,本来不应该如此草率。”
“……我们原本不相识,各有的脾性和志向,不应该背负别人的错误前行。”
“……我会尽量配合离婚。”
“……盼你斟酌后回复,祝工作顺遂。”
落款,端端正正的写着三个字,裴舒瑶。时间是在发电报的前一天。
顾景琛的脸色都黑了。
一颗心迅速跌入谷底,冰凉。
脑海里似乎回想起俩人初次见面的场景。
他还曾说过,他会办好离婚申请,不会拖累她。
那时,他总以为她别有目的,忍不住试探她、作弄她,连林文曜都看出来了,劝他悠着点,别给人气跑了。
当时不以为意。
可是现在只是看见了离婚两个字,顾景琛的心却绞痛得不行,沉闷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。
顾景琛闭上了眼。
后知后觉的恐慌,他无法承受裴舒瑶的离开了,光是想想,心里就难受的厉害。
这一刻,顾景琛总算明白了,裴舒瑶的原谅和不生气,不过是因为不在意。
——她从来没想过留下来。
顾景琛周身萦绕着可怖的低气压,随后将信纸用力的揉成一团,攥紧在手里。
康瑞安退了一步,丝毫不怀疑下一刻他会挥出拳。
顾景琛眼底翻涌着暗沉的情绪,语气平淡,“谢谢。”
康瑞安咽了咽,送完信,打了个哈哈赶紧走了,压根不敢猜测裴舒瑶写了什么。
这天,军医院恢复的最好、身体素质强壮如牛的,住院期间偷偷溜出去看****的,特别行动组核心人员,回来之后再次虚弱得病倒了。
其原因过于凄惨,让人不忍心再问。
郭俊杰都快下班了,还得过来查房。
他伸手摸了摸顾景琛的额头,不客气道,“没发烧啊,这是闹哪出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