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芳,我们先回去了,厂里还有事!”
“嘭!”门被匆匆关上。
屋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,还有满地的狼藉。
我知道,上辈子的悲剧,正在一步步重演。
果然,第二天我去上班,医务室的门锁着。
我找到车间主任,主任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。
“小芳啊,厂里最近效益不好,要精简人员……你那个临时岗位……就先停了吧。”主任说得很委婉。
我心里清楚,这只是借口。
“是因为孙小丽她们说了什么吗?”我直接问。
主任叹了口气:“小芳,有些事……不好说。你……还是先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吧。”
我走出主任办公室,厂区里的人对我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
“看,就是她,陈秀芳!”
“听说她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,跟她走得近的都倒霉!”
“孙小丽她们几个,昨天从她家回来,都吓得魂不附体,今天集体请病假了!”
我走到厂门口的黑板报前,李大姐正拿着抹布,拼命擦着什么。
她的脸色惨白,手抖得厉害。
我走近一看,倒吸一口凉气。
黑板报上,原本是“学习劳动模范,争当生产标兵”的标语,此刻却被人用鲜红色的东西,写上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:“灾星陈秀芳!克人克己!滚出棉纺厂!”
那红色,黏稠腥臭,分明是血!
李大姐看到我,像是见了救星又像是见了催命符,哭喊道:“小芳!不是我写的!我一早来,它就……它就自己出现了!我擦不掉啊!越擦越多!”
我盯着那几个血字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。
阴阳眼再次不受控制地开启,我看见,那每一个血字背后,都仿佛贴着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,无声地哀嚎着。
更让我心惊的是,李大姐的额头上,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黑色死气。
她……怕是也要出事了!
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对李大姐说:“李大姐,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吧,就说身体不舒服。”
李大姐还想说什么,我却不敢再看她,转身快步离开了棉纺厂。
回到出租屋,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,浑身发抖。
完了,一切都完了。
傍晚,我接到了张姐打来的电话,她的声音带着哭腔:“小芳……李大姐……李大姐从楼梯上摔下去了,磕破了头,正在医院抢救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