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宋昭宁换了一身朱红织金锦裙,袖口日月暗纹在夜色中也十分打眼。
没等她回答,裴行野再问,“换个衣裳这么久?”
“有事说事。”宋昭宁朝麟德殿走去。
裴行野跟在身后,“方才你不在,你可知陛下说了什么?”
“说什么了?”晚风将宋昭宁原本就微乱的发丝再度拂起。
她站在麟德殿外,委实恼火。
这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,甩都甩不掉。
皇帝金口玉言,婚事自然作罢,他还能说什么?
裴行野冷笑一声,“北燕进献的《万国堪舆图》有南梁旧都标注之谬,着长乐公主协太子勘误,以半月为期。”
“陛下亲口说的,明日圣旨就能入公主府。宋昭宁,你见着谢砚辞就挪不开眼。莫不是早与其暗通款曲了?陛下旨意一下,岂非遂了你的愿!说!是不是因此你才纵着谢砚辞当众提出你我退婚之事!”
宋昭宁还在思索裴行野的话。
果真是老姜,这般辣喉。
大齐建国百年,一直在中原东南一角占据小幅河山。
也就霍城煜此人**后,用十年时间,一寸寸侵占南梁河山。直至三年前,剑指都城,一举覆灭南梁。
霍城煜心思深沉,疑心甚重,眼里更是揉不得半点沙子。
旨意一下,明面上是勘误舆图,实则却是今日谢砚辞替她退婚的试探。
裴行野不依不饶,“最好别叫我逮着你和谢砚辞有**!否则,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”
宋昭宁扬起手,作势要扇他。
裴行野想起那个耳光,脑袋一缩,溜了。
路上还愤懑不已。
这女子说变心就变心?明明之前对自己情根深种,今日又改口说鹭卿是心上人,这会儿怕是跟北燕太子勾搭上了?
**!
裴行野啐了一口,独自上了马车。
他不知怎么跟苏雪棠开口,马车经过宁康坊,私宅里头还掌着灯。
入宫前,他跟苏雪棠承诺,陛下一定会同意她以平妻的身份和宋昭宁一同入府。
但没想到……
裴行野独自站了一会儿,天人**片刻还是转身回了府。
心说罢了,先躲几日。后头再慢慢解释。
夜宴几近散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