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饰盒最底层有条几乎看不见的细链。
谢婉枝把它绕在手腕上,慢慢收紧。
这是周砚辞送她的第一条礼物,二十岁生日那晚,他用牙齿解开链扣,说它衬得她手腕很欲。
金属丝陷入皮肉的疼痛让她呼吸急促起来,与记忆中某些时刻的窒息感奇妙地重合。
衣柜里还挂着周砚辞落在这里的西装外套。
谢婉枝把脸埋进衣料深处,**与苦橙的气息已经淡得几乎闻不到,但她还是贪婪地呼**,仿佛这是最后的氧气。
手指碰到内袋里有东西。
掏出来是张皱巴巴的收据——上个月15日,丽思卡尔顿酒店,双人晚餐。
那天他说要去见客户,却在半夜带着酒气敲她房门,领口沾着陌生的口红印。
当时她假装没看见,现在想来真是愚蠢得可笑。
梳妆镜边缘夹着张拍立得。
照片里周砚辞睡在她的床上,晨光描摹着他锋利的轮廓。
谢婉枝用指甲一点点刮花他的脸,塑料膜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有天清晨他醒来,把她搂在怀里说“早安,周**”,虽然明知是玩笑,她还是偷偷红了眼眶。
毕竟,他们的关系见不得光。
床头柜抽屉里躺着把裁纸刀。
谢婉枝取出刀片,在左手无名指指腹轻轻一划。
血珠涌出来的瞬间,她想起上周在办公室,周砚辞不小心划伤手指。
她下意识**他的伤口,却被他按在文件柜上吻到缺氧。
血滴在真丝床单上,晕开成暗红色的小花。
谢婉枝看着它们一朵朵绽放,脑海中一瞬闪过很多画面。
沈玥今晚的红裙子,周砚辞看沈玥的眼神,还有他说“换掉旧的”时的笑。
更多血珠冒出来,她突然希望这些红色能淹没整个房间,连带着淹没那些不堪的记忆。
手机再次震动。
人事部邮件:谢婉枝总监,明日九点前提交东南亚分公司交接方案。
发件时间是23:15,周砚辞刚回家就迫不及待要赶她走。
裁纸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谢婉枝蜷缩在床角,把流血的手指**嘴里。
铁锈味在舌尖蔓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