呸!更恶心!
还是说实话,「我不打算结婚?」
缝纫机突然卡了线,陈锦绣烦躁地扯断线头。
活了八十多年,居然被个毛头小子搞得束手无策。
旁边的张桂芬看着黑脸的陈锦绣,再也不敢多嘴半句,只能默默把缝纫机踩得飞快。
窗外突然传来口哨声。
陈锦绣抬头,看见周野去而复返,正扒在窗台上冲她咧嘴笑,阳光给他轮廓镀了层金边,鲜活得像幅年画。
她突然胸口发闷,这样的好小伙,值得更好的姑娘,而不是她这个心里揣着沧桑的老灵魂。
对,只是让他远离那些不该碰的,早点回归正途。
等过几年**严打了,周野自己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了,她就再也不管了。
这样,也算仁至义尽了……
周野从劳务市场回来时,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女工,乌泱泱挤满了裁缝铺前的小院。
他得意地冲陈锦绣扬了扬下巴,活像只邀功的大狗,
“绣儿,按你说的,手脚麻利的都带来了!你选选呗!”
陈锦绣放下手里的布料,扫了一眼人群。
她挑了几个有缝纫经验的,让她们当场试了试针线活,最后留下了六个熟手。
正要打发其他人回去,余光却瞥见角落里站着一个瘦小的女人,低着头,手指紧紧绞着衣角。
她脖子上有道新鲜的掐痕,在衣领间若隐若现。
陈锦绣脚步一顿。
那伤痕她太熟悉了。
上辈子她被赵建国打得最狠那几次,镜子里自己脖子上也是这样的淤青,像条毒蛇盘踞在血管上。
“你。”
她指了指那个女人,“叫什么名字?”
女人猛地抬头,眼神慌乱,“我、我叫林招娣……”声音细如蚊蚋。
“会踩缝纫机吗?”
林招娣摇头。
“会打盘扣吗?”
更用力地摇头,碎发垂下来遮住伤痕。
陈锦绣没有说话。"